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胸闷。
盛世豪庭宴会厅的大门紧闭，隔绝了外面的雷声，却挡不住门内那股即将爆发的火药味。
唐川站在门口，整理了一下袖口磨损的线头。
他的目光扫过大堂中央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，冷光折射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像是一层薄霜。
孟丽娟就站在舞台侧边。
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金色旗袍，指甲上鲜红的甲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手里捏着的那叠聘礼清单，已经被揉得皱皱巴巴，边缘参差不齐，像是一张被撕碎的脸。
“唐川。”
孟丽娟的声音尖利，穿透了周围宾客窃窃私语的嘈杂。
她向前迈了一步，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，每一步都像踩在众人的神经上。
“十万块呢？”
她抖了抖手中的清单，纸张发出哗啦的脆响。
“你承诺的现金聘礼，少了十万。怎么，唐家现在连这点诚意都拿不出来了？还是说，你在外面藏了私房钱，想养小三？”
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几十部手机镜头同时亮起，红色的录制指示灯像是一只只窥视的眼睛。
苏婉躲在唐川身后，脸色苍白，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什么，却被母亲冰冷的眼神瞪了回去。
唐川没有看孟丽娟。
他抬起手腕，看了一眼时间。
17点58分。
距离银行系统锁定最后一笔首付资金，还有两分钟。
“孟女士。”
唐川开口，语速平缓，不带任何情绪。
“根据《民法典》第一千零六十三条，以及我们婚前签署的财产协议，该房产属于我的个人财产。今日婚礼若取消，定金损失由违约方承担。”
他顿了顿，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。
不是聘礼清单，而是一份盖着红色钢印的法院预查封裁定书复印件。
“至于这十万块的差额，”唐川将复印件轻轻放在旁边的桌子上，动作优雅，仿佛只是在摆放一杯茶，“是因为孟强名下的那套‘海景公寓’，涉及非法借贷，已被经侦大队预查封。”
孟丽娟愣了一下。
随即，她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，冷笑一声。
“查封？唐川，你以为随便拿张纸就能吓唬住我？”
她伸手去抓那份文件，手指上的红指甲几乎要戳到唐川的脸上。
“那是假证！是你伪造的！”
“赵经理。”
唐川没有躲闪，只是侧过头，看向酒店经理。
赵经理擦了擦额头的冷汗，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。
他快步走上前，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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