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孟家老宅的落地窗，声音沉闷得像某种巨兽的低喘。
书房里的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。
孟廷之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部黑色手机。屏幕是黑的，但他知道里面那张屏保照片的存在感有多强——它像一根刺，扎在孟家虚伪的平静之下，也扎在他和父亲之间那道看不见的鸿沟里。
孟父站在窗前，背影佝偻了一些。他手里捏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，指节泛白。
“你疯了。”
孟父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带着长期吸烟者特有的颗粒感。
他没有回头，只是盯着窗外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的庭院。
“用一张照片，换整个孟家的脸面？孟廷之，你以为这是在过家家？”
孟廷之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低下头，拇指轻轻划过手机屏幕边缘。冰凉的玻璃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，带来一丝奇异的清醒。
他在等父亲说完。
或者说，他在等那个早已预料到的代价。
“不是脸面。”
孟廷之抬起眼，目光平静地落在父亲的脊背上。
“是规矩。”
他说。
语调平稳，没有起伏，却字字如钉。
孟父转过身，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规矩？孟家的规矩，从来都是由掌权者写的。”
他走到桌前，将雪茄重重地拍在桌面上。
“你父亲我坐在这个位置三十年，靠的不是温情，是利益交换。你现在告诉我，你要把程婉那个废物塞进核心圈？还要让她成为唯一受益人？”
孟廷之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。
那是一个极淡的、近乎嘲讽的弧度。
“她不是废物。”
他说。
“她是我的妻子。”
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，轻飘飘的，却在空旷的书房里激起回音。
孟父冷笑一声。
“妻子？呵。”
他拉开抽屉，扔出一叠文件。
纸张散落开来，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触目惊心。
“这是你在海外的那几处资产信托。如果你坚持要签那份新的家族协议，我就切断它们。包括你在苏黎世的那笔基金，还有新加坡的项目。”
孟父逼近一步，身上散发着压迫性的气息。
“孟廷之，你想清楚。没了这些钱，你拿什么跟赵家斗？拿什么维持你那个‘理性继承人’的人设？”
孟廷之看着桌上那些文件。
那是他的命脉，也是他多年来小心翼翼维持平衡的筹码。
父亲说得对。
一旦失去这些资源，他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。
家族群里的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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