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冰冷的针，扎进武清的耳膜。
她推开书房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时，走廊里的空气还残留着刚才对峙的余温。曹父那张铁青的脸、曹廷之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，以及直播间里疯狂滚动的弹幕，此刻都化作了身后逐渐远去的喧嚣。
林管家站在阴影里，像个没有生命的雕塑。他手里那份文件已经被雨水浸湿了一角，墨迹晕染开来，像是一道丑陋的伤疤。
“小姐，请留步。”
他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，仿佛刚才那场几乎掀翻屋顶的风暴从未发生过。
武清没有停。
她的指尖还在微微颤抖，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兴奋。那种终于撕开伪装、将猎物逼入绝境的快感，顺着脊椎爬上来，让她感到一阵战栗的清醒。
手机屏幕已经黑了。
但那个坐标，像烙铁一样烫在她的视网膜上。
R。
武柔。
那个消失了三年的妹妹。
武清快步走向车库，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而急促的声响。每一步，都像踩在心跳的鼓点上。
曹家的私人车库宽敞得有些空旷，水晶吊灯的光线冷冽如霜。她的黑色跑车停在最角落的位置，车身上落了一层薄灰，像是被主人刻意遗忘在这里的旧物。
她拉开车门，坐进去。
引擎轰鸣的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回荡，震得她胸腔发麻。
就在她准备挂挡冲出去的那一刻，后视镜里，两道刺眼的车灯划破了雨幕。
那是曹家的安保车队。
四辆黑色的越野车，呈包围之势，缓缓堵住了车库出口的通道。
车窗降下，露出曹廷之那张依旧完美无瑕的脸。
他没有下车，只是隔着玻璃，隔着暴雨，隔着生与死的距离，看着她。
他的手指习惯性地摩挲着袖扣，那是一个他在紧张或思考时会做的动作。
武清认得这个动作。
就像她认得他手机屏幕上那道裂痕一样。
那是第五章里，被她狠狠摔碎的手机。
如今，那部手机已经不在他手里了。
但它留下的痕迹，却像幽灵一样缠绕着她。
“清儿，”曹廷之的声音通过车载广播传进来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优雅，“外面雨很大，山路泥泞。你现在的状态，不适合开车。”
他的语气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，温柔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武清冷笑了一声。
她按下启动键，车轮卷起地上的积水，猛地向前冲去。
保安队的车子并没有立刻追击。
他们似乎在等待什么。
或者说，他们在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。
武清知道，曹廷之是在赌。
赌她不敢在暴雨夜独自前往郊区的废弃疗养院。
赌她会因为害怕，因为犹豫，因为对未知危险的恐惧，而停下脚步。
但他错了。
他低估了她对武柔的爱，也高估了自己的掌控力。
车子冲出曹家大门，驶入漆黑的雨夜。
暴雨如注，狂风呼啸。
挡风玻璃上的雨刮器疯狂摆动，却依然刮不净眼前的模糊。
武清死死握着方向盘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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