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里的空气凝滞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。
厚重的红木门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声,却关不住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廖振邦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扳指。
他没有看裴清辞,目光落在对面那盏昏黄的落地灯上。
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像一张巨大的网,笼罩着整个房间。
裴清辞站在书桌前,背脊挺得笔直。
她身上那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,还带着室外雨水的湿气。
但她的眼神比雨水更冷。
“爷爷。”
裴清辞开口,声音简短,没有起伏。
“信托基金里的‘行为准则’条款,今天必须解除。”
廖振邦的手指停住了。
他缓缓抬起头,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。
“清辞,你这是在逼我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缓慢,带着长辈特有的威严与疏离。
“那是苏婉留下的规矩。为了保你周全,也为了保廖家的脸面。”
“脸面?”
裴清辞冷笑一声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对于现在的廖家来说,脸面值多少钱?还是说,爷爷觉得,只有把我拴在笼子里,廖廷深才肯交出控制权?”
这句话像一把刀,精准地刺破了最后一层窗户纸。
廖振邦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他放下玉扳指,发出“笃”的一声轻响。
“你越来越像苏婉了。”
他说,“聪明,但也太锋利。锋利容易伤到自己。”
“我不怕伤。”
裴清辞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,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那是拟好的和解协议草案。
上面清晰地列出了所有要求:解除限制、独立账户、以及……彻底切断与廖氏集团的所有关联。
“我要的不是妥协。”
裴清辞盯着廖振邦的眼睛。
“是清算。”
廖振邦扫了一眼那份文件。
他的手指摩挲着桌面,似乎在权衡利弊。
片刻后,他摇了摇头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独家代理权,是你手中的筹码。如果你放弃这个,我可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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