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没停。
新沪市第7区的地下配给中心，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铁锈味和臭氧的焦糊气息。尹默靠在冰冷的金属终端旁，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渗血，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撕裂的肌肉。他低头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钟吏，那双曾经冷漠如扫描仪的眼睛此刻紧闭着，嘴角却挂着一抹诡异的弧度。
“为什么？”尹默低声问，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铁皮。
没有回答。只有头顶那盏闪烁不定的应急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。
尹默没有再管那个死人。他扯下身上被血浸透的合成纤维衣物，撕成条状，紧紧缠绕在肩膀上止血。动作机械而精准，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。他的目标很明确：离开这里，在系统重启前消失。
走廊尽头的电子屏突然亮起，红色的警告字符疯狂跳动：**【系统异常检测中……预计重启时间：01:45:00】**
还有不到两小时。
尹默迈开步子，步伐沉重但稳定。他经过一个个配给窗口，那些原本闪烁着绿光、显示着“合格”字样的屏幕，此刻全部变成了死寂的黑屏。只有偶尔跳动的红色故障代码，像垂死之人的心跳。
在通往外部通道的闸机前，他停下了脚步。
那里蹲着一个瘦小的身影。小雅蜷缩在角落里，怀里抱着一个破旧的氧气罐，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。她的哮喘发作得很厉害，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尖锐的哨音。
“尹哥。”小雅抬起头，眼神虚弱，带着哭腔，“他们……他们在找我们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尹默蹲下身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压缩饼干，掰下一半递给她，“吃。别说话。”
小雅颤抖着手接过饼干，眼泪无声地滑落。她偷偷看了一眼尹默的肩膀，欲言又止：“我听到了……钟吏和上面的人打电话。红叉名单……是预先内定的。你本来就不该活到今晚。”
尹默的手顿在半空。
数据再次涌入大脑，与之前的逻辑死锁碰撞。如果名单是内定的，那么他之前的所有挣扎，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表演？还是说，钟吏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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