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排污管网的出口像一张张开的大嘴,吞吐着新沪市最浑浊的排泄物。
雨水顺着生锈的铁栅流下,在薛明脚边汇成一条黑色的溪流。
他靠在潮湿的混凝土墙壁上,左臂的神经已经彻底麻木,那种死寂般的空洞感正顺着肩膀向心脏蔓延。
但他感觉不到冷。
或者说,他的身体正在试图通过另一种方式来确认自己的存在。
口袋里的那张配给卡残片,硌着他的肋骨。
那是赵刚留下的最后一点温度。
也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实感。
薛明从怀里掏出那台被黑屏的离线终端。
屏幕虽然黑了,但内部的散热风扇还在微弱地转动,发出类似昆虫振翅的嗡嗡声。
这是老陈留给他的后门,也是他此刻唯一的武器。
他不需要恢复连接,只需要利用“待观察样本”这个身份。
系统既然把他标记为异常,就意味着他的生理数据——心跳、体温、甚至痛觉带来的肾上腺素波动——都成为了系统监控的重点。
如果他能制造出足够剧烈的“痛苦”,就能让这套精密的算法过载。
就像往精密钟表里撒一把沙子。
薛明咬紧牙关,右手颤抖着拿起一块尖锐的金属碎片。
那是之前清理队翻找时遗落的断口。
他没有犹豫,将金属片狠狠刺入自己尚未失去知觉的右大腿肌肉。
鲜血瞬间涌出,混合着污水,染红了裤管。
剧痛如潮水般袭来,沿着脊椎直冲脑门。
薛明闷哼一声,额头青筋暴起,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。
他在等待。
等待系统的反应。
只要他的痛觉信号被捕捉,只要他的生命体征出现剧烈波动,系统就会尝试进行“校正”。
而在校正的过程中,必然会产生逻辑冲突。
这就是他要找的漏洞。
然而,预想中的警报并没有响起。
相反,一股诡异的平静突然笼罩了他。
不是心理上的平静,而是生理上的剥离。
那股撕心裂肺的疼痛,在达到顶峰的瞬间,戛然而止。
就像有人按下了静音键。
薛明惊恐地发现,他还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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