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通风管的缝隙滴落，砸在生锈的铁皮地板上，发出单调而沉闷的声响。
薛明靠在核心数据层冰冷的金属墙面上，胸口贴着那张邵伟留下的“高级配给员”卡片。
卡片表面的荧光已经暗淡下去，像是一只濒死昆虫的最后一次呼吸。
但他知道，这张卡片是钥匙。
也是墓碑。
他颤抖着抬起右手，那只曾经属于配给员、如今却布满血污和冻疮的手，将卡片贴近胸口的读卡槽。
系统没有反应。
只有红灯急促闪烁，发出刺耳的蜂鸣。
“生物体征异常。”
电子合成音冰冷地播报，“心率过低，体温偏离标准值0.8度。拒绝访问。”
薛明咬紧牙关，喉咙里涌上一股铁锈味。
刚才的毒气侵蚀了他的神经，割肉自残又让他失血过多。
他的身体正在迅速冷却，像一只被抽干血液的尸体。
如果不进去，赵刚的死因永远是个谜。
邵伟不会放过他，系统也不会放过他。
他必须进去。
哪怕付出代价。
薛明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早已碎裂的塑料片。
那是赵刚的配给卡。
最后一格。
它曾经躺在泥水里，被薛明捡起擦去血迹。
后来卡在读卡器里无法读取。
再后来被邵伟盖下“作废”的红戳。
最后被薛明藏进体内夹层。
而现在，它只剩下一半，边缘锋利如刀。
薛明用这只残缺的卡片，狠狠地划破了自己的左臂。
鲜血流出，滴落在读卡器的感应区。
“生物样本匹配中……”
机械音停顿了一秒。
“警告：检测到非标准生命体征。请前往校准室进行生理参数重置。”
门依然紧闭。
红色的警示灯旋转着，像是在嘲笑他的徒劳。
薛明喘着粗气，目光扫过走廊尽头的那个装置。
高压电击槽。
那是用于清理违规配给员尸体的设备，也能用来强制同步生物信号。
他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过去。
每一步都像是在踩碎自己的骨头。
当他站在电击槽前时，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。
黑色的制服已经被血浸透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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