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配给中心外墙上的声音,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金属。
薛明站在主管办公室厚重的隔音门前,雨水顺着他的衣领流进脊背,冷得像冰针。他手里攥着那张被指甲刮花涂层的配给卡,塑料边缘已经磨损得发白,露出下面暗红色的基底色。这是赵刚存在的唯一物理痕迹,也是他现在唯一的筹码。
门内没有开灯,只有桌面上一盏昏黄的台灯,光晕里漂浮着尘埃。邵伟坐在那张黑色的真皮转椅上,背对着门口,正在擦拭那支永远不离手的黑色签字笔。
“进来。”邵伟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。
薛明推开门,一股混合着陈旧纸张和廉价烟草的气味扑面而来。他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走到办公桌前,将那张配给卡平放在桌面上。卡片与玻璃桌面接触的瞬间,发出了一声轻微的脆响。
“我要一个解释。”薛明说。他的语气平淡,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,而不是在质问一位掌握生杀大权的主管。
邵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。他转过身,那双眼睛像在看一堆待处理的垃圾。他看了一眼桌上的卡片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、轻蔑的笑意。
“解释?”邵伟拿起那支黑色签字笔,在指尖转了一圈,“薛明,你现在的身份是‘违规操作者’。按照《配给中心管理条例》第7条第3款,你无权对系统判定提出申诉,更无权要求书面解释。”
“赵刚死了。”薛明盯着邵伟的眼睛,“但他的配给卡显示‘无效’。这意味着他在死后被剥夺了口粮配额。如果这是系统错误,我需要知道原因,以便向家属交代。如果这是人为,我需要知道是谁。”
邵伟笑了。那笑声很短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气流。他伸出两根手指,捏起那张配给卡,举到灯光下仔细端详。
“系统不会犯错。”邵伟淡淡地说,“系统只是执行指令。赵刚的死因不符合‘自然损耗’标准,他的ID被标记为异常数据。这是为了维护配给系统的绝对权威。任何非标准流程,都是对秩序的挑衅。”
他把卡片扔回桌上,卡片滑过光滑的表面,停在薛明手边。
“这不是错误,薛明。这是清理。”邵伟重新靠回椅背,身体放松下来,仿佛在谈论天气,“赵刚试图通过黑市交易获取额外物资,这触犯了红线。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漏洞。我们只是在修补漏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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