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破碎的穹顶滴落。
砸在金属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像倒计时。
汪默握紧撬棍。
指节泛白。
那个背影缓缓转过身。
面具下的脸苍白如纸。
那双眼睛浑浊，却熟悉得让人窒息。
那是老陈的眼睛。
不。
不是老陈。
是另一个汪默。
双胞胎？克隆体？
记忆碎片在脑海中炸开。
童年那张模糊的照片里，有两个孩子。
一个站在光里。
一个躲在阴影中。
系统记录显示，只有他汪默存在。
但此刻，站在他面前的“垃圾”，拥有和他完全一致的骨相。
只是更瘦弱。
更绝望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对方开口。
声音嘶哑，带着金属摩擦感。
和汪默一样。
“我是0号。”
他说。
“你是1号。”
汪默没有说话。
心跳频率飙升到140。
肾上腺素泵入血管。
恐惧被计算取代。
如果他是0号。
那自己是谁？
实验品？
还是……替代品？
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得粘稠。
有毒瓦斯正在泄漏。
从矿道深处的裂缝中渗出。
淡绿色的雾气缠绕着两人的脚踝。
这是清理程序的一部分。
当违规者聚集时。
系统会自动释放毒气。
加速死亡。
“彭队长伪造了我的死亡报告。”
0号向前迈了一步。
手中握着一块数据板。
“他把我的身份抹去。
把你塞进来。
为了维持‘零违规’的数据。
为了他的晋升。”
汪默的瞳孔收缩。
原来如此。
这就是为什么他的芯片总是异常。
这就是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在模仿别人。
他不是清洁工。
他是替罪羊。
“把数据板给我。”
汪默低声说。
声音急促。
带着喘息。
0号笑了。
笑容扭曲。
“给你？
然后让你继续做狗？”
他猛地扑过来。
动作敏捷得不像常人。
显然经过改造。
汪默侧身闪避。
撬棍横扫。
击中对方的肋骨。
咔嚓。
骨头断裂的声音。
0号闷哼一声。
但没有后退。
反而死死抓住汪默的手臂。
指甲嵌入肉里。
鲜血渗出。
混着雨水。
两人扭打在一起。
摔在祭坛般的石台上。
高级配给制服的布料粗糙。
摩擦着皮肤。
产生静电。
刺痛感蔓延全身。
汪默闻到了一股味道。
不是血腥味。
是消毒水味。
和实验室的味道。
一模一样。
他想起了第一章的那个夜晚。
他在垃圾桶深处摸到的那只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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