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噪音，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耳膜。
汪默盯着控制台屏幕上跳动的红色数字：心率 128。
超过 120。
警报倒计时开始闪烁。
三秒。
两秒。
一秒。
没有枪声。
但汪默的左臂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灼痛。
那是皮下植入式镇静剂泵被远程触发的信号。
彭队长没有开枪。
他启动了安保小队的“自动射击协议”。
只要汪默的心率异常，位于焚化炉顶部的狙击点就会自动发射神经毒素针剂。
不是为了杀人。
是为了让他安静。
为了让他变成一具合格的、不会思考的尸体。
汪默闷哼一声，膝盖一软，跪倒在湿滑的金属地板上。
冷汗瞬间浸透了那件黑色配给制服。
粗糙的纤维摩擦着皮肤，带来一种令人作呕的粗糙感。
这件衣服裹了他三天。
从第一章它穿在那具无名尸体上开始。
第二章，他把它脱下来裹住自己，试图掩盖体温。
第三章，血污渗进布料，他把它塞进垃圾袋。
第四章，彭队长的扫描仪发出刺耳的蜂鸣，标记它为异常。
第五章，他把它扔进焚化炉入口，以为能烧尽罪证。
现在，第六章。
灰烬已经冷却。
但他袖口残留的那枚纽扣，正死死扣在他的手腕上。
像一道无法解开的枷锁。
汪默咬着牙，从口袋里摸出一支银色的注射笔。
这是老陈留下的东西。
老陈昨天死了。
死前，他把这块旧时代的机械表藏在了通风管道里。
也留下了这支高浓度镇静剂。
老陈总是唠叨，说孙女喜欢听钟表滴答的声音。
他说那是时间的脉搏。
现在，汪默要把这脉搏强行按停。
他将针头刺入颈动脉。
冰凉的液体推入血管。
世界开始旋转。
视野边缘的黑色斑点像墨汁一样扩散。
心率读数缓缓下降。
125... 110... 95...
彭队长站在阴影里，白色防护服一尘不染。
他看着汪默瘫软在地，眼神里没有胜利的喜悦。
只有深深的疲惫和恐惧。
他的手还在抖。
不是因为害怕汪默。
是因为他在赌。
赌汪默不敢死。
赌汪默背后的势力比他更大。
如果汪默死了，芯片里的数据会上传。
如果汪默活着，数据会被销毁。
彭队长需要汪默活着。
至少在这十分钟里。
“起来。”
彭队长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他举起扫描枪，对准了汪默身后的焚化炉入口。
那里还有一具未完全燃烧的残骸。
穿着高级配给制服的残骸。
“第七区季度大清洗，任何未登记生物组织必须在黎明前焚毁。”
彭队长背诵着规程，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敲进空气里。
“你违规携带高危污染物进入核心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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