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像生锈的铁钉，顺着配给站外墙的裂缝砸进下水道。
许默被反剪双手，膝盖跪在冰冷的水磨石地面上。头顶的白炽灯管发出电流过载的滋滋声，忽明忽暗的光线切割着他脸上的冷汗。他的呼吸很浅，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肺叶摩擦的刺痛——这是长期饥饿和缺氧留下的后遗症。
邓主管站在三米外的阴影里，手里把玩着那个透明的证物袋。袋子里那张“黑市配给卡-734”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塑料光泽。卡片的一角已经被刚才的暴力插入划出一道白色的裂痕，那是它从“有效身份凭证”变成“废弃垃圾”的第一道伤疤。
“你以为插进去就能改变什么？”邓主管的声音平稳得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，“系统判定你是非法滞留者，这就是事实。至于为什么……那是算法的逻辑，不是你这种底层老鼠能理解的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在水渍上，发出轻微的啪嗒声。
“你的卡片异常，触发了我的审计警报。为了维护配给秩序的纯洁性，我必须清除这个BUG。”邓主管抬起下巴，眼神里没有怜悯，只有看死物的冷漠，“现在，这张卡归我了。作为‘清理违规数据’的奖励，我会让安保队给你注射一支镇静剂，然后把你扔进下层区的废料处理厂。那里没有配给，也没有记录。”
许默没有说话。他的目光越过邓主管的肩膀，落在对方身后那扇厚重的防爆门上。门后是配给站的后台服务器室，也是今晚暴雨切断外部电力前，唯一还维持着独立供电的核心区域。
他知道邓主管在撒谎。
如果仅仅是算法误判，系统会自动修正，或者由上级复核。但邓主管如此急切地没收卡片，甚至不惜亲自坐镇入口开启热成像扫描，只有一种解释：这张卡的注销记录背后，藏着有人手动篡改数据的痕迹。而那个人，此刻正躲在门后，试图销毁证据。
许默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，想笑，却扯动了干裂的嘴唇，渗出一丝血珠。
“陈三呢？”他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邓主管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一声：“那个蠢货？他也因为‘关联违规’被暂停了资格。怎么，你想为他求情？省省吧，在这里，信誉比空气还廉价。”
许默垂下眼帘，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寒光。
陈三确实贪婪，但他不是幕后黑手。真正的猎手，往往披着最体面的制服。
就在这时，走廊尽头的通风管道传来一阵细微的金属摩擦声。那是维修通道的排气扇叶片卡住了异物。许默记得，那是通往服务器室冷却液管道的检修口。虽然狭窄，但对于常年在这个街区钻缝找食的底层人来说，这不是障碍，而是捷径。
机会只有一次。
邓主管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眉头微皱，转头看向声音来源处。“检查那边。”他对身后的安保机器人下令。
两名黑色装甲机器人转身，红色的激光扫描光束扫过昏暗的角落。
就是现在。
许默猛地发力，不是反抗，而是将身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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