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推流信号突然卡顿了一帧。
画面右下角的在线人数，从十万瞬间飙升至五十万。
焦糊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，不是烧纸的味道，而是电路过载后的刺鼻气息。
夏知秋站在被告席旁，手里那支录音笔的红灯还在闪烁，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。
他没有看邵锋，也没有看赵法官。
他的目光死死钉在旁听席第一排。
那里，A-1座位上的男人依旧坐着。
雨水顺着他的帽檐滴落，在地面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但他没有眨眼。
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，瞳孔深处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波动，只有一片死寂的黑。
「审判长。」
夏知秋开口了。
声音平稳，咬字极重，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一颗钉子，狠狠砸进法庭的死寂里。
「根据《刑事诉讼法》第一百九十八条，法庭调查阶段若出现新的重大证据线索，应当暂停审理，进行核实。」
他举起手中的录音笔，指向A-1座位。
「刚才被告指认，死者之父林建国坐在该位置，并对他进行了‘非自然’的视觉干扰。现在，这位自称林建国的人，正坐在那里。」
弹幕疯了。
【夏律师疯了吗？那是死人！】
【那个警徽……09527？那不是张强队长的编号吗？】
【张强队长三年前就失踪了！】
【这是剧本还是灵异？】
赵法官的脸色铁青。
他看了一眼头顶闪烁不定的摄像头，又看了一眼旁边神色紧张的陈导。
他知道，这场庭审已经被流量绑架了。
任何偏离预设轨道的举动，都会让这出精心编排的大戏失控。
「夏律师，」赵法官敲了一下法槌，声音机械而冰冷，「请注意你的言辞。A-1座位是空的，系统显示无法查询身份，但这不代表有人存在。」
「物理存在不需要系统确认，法官大人。」
夏知秋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水渍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「如果那里没有人，为什么摄像头的补光灯打上去会有实体阴影？如果那里没有人，为什么空气里的温度下降了整整三度？」
他伸出手，指尖颤抖着指向那个方向。
「更重要的是，如果那个人不是林建国，那他是谁？一个穿着旧风衣、戴着已故刑警警徽的幽灵，出现在谋杀案的现场旁听席，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程序漏洞。」
邵锋缩在被告席上，浑身发抖。
他的眼神游离，不敢看夏知秋，更不敢看A-1。
「别……别逼我……」
邵锋喃喃自语，手指紧紧攥着那份皱巴巴的证据袋，指节泛白。
「他说……他说只要我认罪，他就消失……他说这是交易……」
「什么交易？」夏知秋猛地转头，盯着邵锋，「你所谓的交易，是指你杀人后，有人帮你掩盖真相，并让你通过直播获得流量变现？」
邵锋的身体剧烈一颤。
他抬起头，眼中满是恐惧和疯狂。
「不是我杀的……我真的没杀……我只是看到了……我看到了他们在分尸……然后他们让我背锅……」
「闭嘴！」
一声低吼从旁听席传来。
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。
所有人愣住了。
包括夏知秋。
那个声音来自A-1座位。
那个穿着雨衣的男人，终于动了。
他缓缓抬起手，指了指自己的胸口。
那里的警徽，在阳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芒。
编号：09527。
夏知秋的脑海中闪过一道闪电。
三年前，林父失踪案。
专案组组长张强。
他在最后一次公开露面时，曾对媒体说过一句话：「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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