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胸闷。
邵氏集团顶层会议室的落地窗外，乌云如墨汁般倾倒下来，将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死寂的灰暗里。
范清坐在长桌末端，脊背挺得笔直。
她面前放着一只水晶杯，冰块已经融化了一半，水珠顺着杯壁滑落，在红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。
她没有看对面的人。
她在等。
等那个时刻。
邵廷洲站在会议桌主位，西装笔挺，领带打得一丝不苟。
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扣，那是枚定制的铂金袖扣，刻着邵家的家徽。
此刻，那枚家徽反射着冷冽的灯光，刺得人眼睛生疼。
他刚刚切断了所有外部通讯。
手机信号屏蔽器就在桌上嗡嗡作响。
他以为这样就能掌控一切。
就像过去十年一样。
只要他想，就能让所有人闭嘴。
“范清。”
邵廷洲开口了。
声音低沉，带着惯有的威严。
但他额角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在空调恒温二十度的房间里，这层汗显得格格不入。
“你刚才做的动作，我已经录下来了。”
他说。
试图用威胁来稳住局面。
范清终于抬起头。
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没有愤怒，没有委屈，甚至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邵总。”
她语速平缓。
像是在宣读一份审计报告。
“如果你指的是我刚才点击发送键的动作，那我建议你检查一下你的服务器日志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。
目光落在邵廷洲紧握的拳头上。
那里指节泛白，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。
“因为那段代码，不是病毒。”
“是钥匙。”
邵廷洲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
脚跟撞到了身后的椅子。
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。
在林婉——那位此刻正躲在屏风后、假装整理裙摆的新欢耳中，这声响显得格外刺耳。
林婉探出头，脸上挂着精心修饰过的惊恐。
“廷洲，怎么了？是不是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邵廷洲低吼一声。
他没有回头。
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范清身上。
那种熟悉的、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又回来了。
就像当年范家破产时一样。
只不过这一次，猎物变成了猎人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邵廷洲问。
声音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范清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。
薄薄的，边缘有些卷曲。
她将其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推给邵廷洲。
“那份《独家竞标权放弃声明》。”
她说。
“第一章，它躺在你内袋里。”
“第二章，被我抽出放在桌上。”
“第三章，被你捏在手里施压。”
“第四章，我撕去一角。”
“第五章，你扔进垃圾桶。”
“第六章，我捡起来，加了新的签名栏。”
她每说一句，就向前推一点信封。
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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