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。
赵行长并没有立刻离开，但他也没有坐下。他站在落地窗前，背对着众人，手里那部黑色的智能手机屏幕亮着微弱的蓝光，映在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上。
他在等。
等一个信号，或者等一个解释。
褚时渊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他下意识地想要去摸口袋里的烟，但手指触碰到高定西装面料的瞬间，又硬生生地停住了。今晚是褚氏集团并购案的关键节点，银行授信的最后一道关卡就在眼前，他不能失态，更不能失控。
“严知微。”褚时渊的声音有些干涩，他试图用惯常的、那种带着几分慵懒和轻蔑的语气开口，“你闹够了没有？这里不是你家客厅，也不是你以前那个所谓的‘家’。这里是云顶阁，是江城权贵的社交场。”
他抬起眼皮，目光如刀锋般刮过严知微的脸。
“如果你是为了钱，我可以给你一千万。拿着钱，滚出我的视线。别在这里丢人现眼，让那些合作伙伴看笑话。”
林婉儿站在一旁，手里紧紧攥着手包，指甲几乎嵌进皮革里。她虽然脸色苍白，但此刻也鼓起勇气，尖声附和：“就是！知微姐，你别太自私了。时渊现在是在为整个褚氏的未来奔波，你这时候来捣乱，难道想看着褚氏破产吗？”
她的声音尖锐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严知微没有看她，甚至连余光都没有分给那个曾经让她心碎的女人。
她的目光始终落在赵行长的背影上，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。
“赵行长。”严知微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穿透了包厢内凝滞的空气，“如果褚总愿意签这份协议，您手中的贷款审批流程，可以提前到明天上午十点。”
赵行长的背影微微一顿。
他没有回头，只是按下了手机上的某个键。几秒钟后，他转过身，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——那是猎人在确认猎物是否真的落入陷阱时的审慎。
“严小姐，”赵行长缓缓走到桌边，双手撑在红木桌面上，身体前倾，压迫感十足，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？两亿四千万的资金缺口，加上褚总涉嫌恶意转移资产的风险，即便有这份《婚前财产补充协议》，褚氏集团的信用评级也会受到重创。银行不是慈善机构，我们要的是安全，不是你的正义感。”
“安全。”严知微重复了一遍这个词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“赵行长，真正的风险，不是资金缺口，而是信任崩塌。如果褚总在婚姻存续期间都能如此明目张胆地掏空公司资产，那么他在商业合作中，又有多少账目是经得起推敲的？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冰冷的锥子，精准地刺入了赵行长心中最敏感的神经。
赵行长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当然知道褚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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