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峰的风像刀子，刮过残破的石碑，发出呜呜的哀鸣。
陈默站在石碑前，指尖还残留着触碰那串生辰八字时的冰凉。
那不是温度，是某种被岁月冻结的死寂。
他抬起头，看向石门后那片浓重的云雾。
那里没有宝藏的气息，也没有上古秘境的灵光。
只有一声极轻、极细微的响动。
像是金属戒指敲击在粗糙木桌上的声音。
笃。
笃。
笃。
这声音并不真实，却清晰地钻进了陈默的耳膜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节奏感。
紧接着，一股熟悉的油腻腥气弥漫开来。
那是赵四身上特有的味道——劣质脂粉混合着汗臭，以及长期浸泡在灵石粉末中形成的铜锈味。
陈默握紧了幽灯。
灯焰跳动了一下，原本深邃的黑色火焰中，竟渗出了一丝暗红。
“陈默，你迟到了。”
一个声音从云雾深处传来。
低沉，傲慢，带着那种习惯性的、把人踩在脚底摩擦的语气。
陈默没有说话。
他的瞳孔微微收缩，目光穿透迷雾，看到了那个身影。
那是一个由阴影和执念凝聚而成的幻影。
它穿着外门执事的青色长袍，满脸横肉随着笑声抖动。
左手的拇指上，戴着一枚镶玉的金戒指。
指甲修剪得整齐，指节粗壮有力。
此刻，那只手正轻轻敲击着面前的一张虚空中浮现的破木桌。
每敲一下，陈默的心跳就跟着漏一拍。
这是心魔。
是他潜意识里最恐惧、最厌恶、也最想撕碎的东西具象化而成。
也是青牛宗外门无数杂役噩梦的源头。
“月底考核在即，”幻影赵四歪着头，嘴角扯出一个贪婪的笑，“十颗筑基丹，一颗都不能少。你知道规矩，完不成指标，就是死罪。”
陈默沉默地站着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砸在脚下的石板上，碎裂成无数细小的水花。
他的丹田内，那枚刻着“奴”字的劣丹正在疯狂旋转。
它不再是一颗丹药。
它已经化作了气，化作了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流，沿着经脉逆流而上，试图冻结他的心脏。
痛。
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的痛。
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铁针，正在一点点凿穿他的识海。
“吞下去。”
幻影赵四抬起手指，金戒指上的玉石反射着幽灯微弱的黑光，显得格外诡异。
“只要吞下去，你就能活过今晚。虽然会有点疼，但比起被逐出山门，这点代价算什么？”
陈默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想起了第一章时，赵四将那枚劣丹拍在他面前的场景。
想起了那三块下品灵石被重重拍在破木桌上的清脆声响。
想起了自己卑微地跪在泥水里，双手捧起那颗散发着恶臭的丹药。
那一刻，他就知道，这不是筑基丹。
这是一颗裹着糖衣的毒药。
也是一把开启禁制的钥匙。
但现在，钥匙已经插入了锁孔。
“你不说话，就是默认了。”
幻影赵四站起身，动作夸张而滑稽。
他绕过桌子，一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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