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，幽绿的光映照着邓宇惨白的脸。
“今日代码无需测试。”
那条豁免通知像一道赦令，又像是一道催命符。三个月前，为了赶在邵明的死线前交付，他绕过了压力测试，埋下了那个轻量级的调试接口。他以为那是捷径，是聪明的变通。
现在，这个“捷径”成了绞肉机。
电梯轿厢剧烈震颤，失重感将内脏狠狠拽向胸腔。头顶的缆绳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，像是巨兽濒死的喘息。整栋楼的电力系统与电梯控制系统强制绑定，备用电源无法启动，灯光忽明忽暗，如同风中残烛。
邓宇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舞，指尖冰凉，却烫得发痛。
他没有试图修复Bug。修复意味着承认错误，意味着给邵明留下证据，意味着自己成为替罪羊。
他要做的，是扩大错误。
【权限变更：Root访问权已锁定】
【物理状态：城市交通网关连接建立】
邓宇的眼神空洞，瞳孔中倒映着满屏红色的报错代码。人性正在剥离，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理性与冷漠。他不再是一个程序员，他是系统的一个进程，一个为了生存可以吞噬一切的病毒。
“你在干什么？！”邵明嘶吼着扑过来，灰色西装凌乱不堪。他手中的平板电脑疯狂震动，显示着数据被强行篡改的迹象。
邓宇没有回头。他的语速极快，带着焦虑的停顿，却又精准得可怕：“我在编译道德的逻辑。既然局部无法拯救，那就毁灭整体，逼迫外部介入。”
“你疯了！你会让整座城市的红绿灯崩溃！”邵明脸色煞白，那是恐惧，也是对失去职位的绝望，“董事会会查日志，他们会知道是我跳过了测试！停下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邓宇淡淡地打断，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，“所以，我必须让你消失。”
不是肉体上的消失，而是数据上的抹除。
邓宇按下回车键。
屏幕上绿色的弹窗瞬间熄灭，取而代之的是满屏血红色的乱码。云巅大厦与城市网闸的连接被强行撕开，但不是通过正常的隔离协议，而是通过暴力破解。
这一格动了一格：邵明失去了对底层数据的控制权。
与此同时，林悦蜷缩在角落，浑身发抖，眼神空洞地看着邓宇。她看到了邓宇眼中的非人感，那是一种比死亡更冰冷的东西。她的沉默导致了灾难的发酵，而现在，她目睹着邓宇的自我献祭。
“开门！必须开门！”老陈在角落里吼叫，粗犷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口音，伴随着绝望的咒骂。他私自修改了紧急制动器的参数，导致自动救援失效。此刻，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灾难升级，无力回天。
邓宇无视了他们的哀嚎。
他的目光锁定在另一个选项上：【终极协议·格式化】。
邵明启动了它。
这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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