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絮,死死裹住老城区的狭窄巷道。
施远靠在斑驳的红砖墙上,胸口剧烈起伏。
怀表贴在皮肤上,透过衬衫传来一阵刺骨的凉意,与周围黏腻的热气形成诡异的反差。
他摊开手掌,那枚从金库带出的黑色齿轮静静躺在掌心。
表面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铁锈,像是干涸的血迹。
施远眯起眼,指尖轻轻捻动齿轮边缘。
触感粗糙,带着金属特有的腥气。
这不是普通的氧化。
他在修表铺干了十年,见过无数受潮发霉的古董,但从未见过这种在空气中瞬间“成熟”的锈蚀。
正常的黄铜或钢制齿轮,暴露在潮湿空气中至少需要数小时才会出现斑点。
而这枚齿轮,从离开那个封闭空间到此刻,不过十分钟。
它像是在某种特定的催化环境下生长出来的。
施远抬头看向巷口上方。
那里有一根老旧的排水管,正滴落着浑浊的水珠。
水珠落在积水中,泛起细微的涟漪。
他蹲下身,用手指蘸了一点积水,放在鼻尖嗅了嗅。
一股淡淡的福尔马林混合着霉菌的味道钻进鼻腔。
施远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金库内之所以异常潮湿,不是为了保存账本。
而是为了维持某种生物组织的活性。
祁宏达拼命想掩盖的,不是简单的财务造假。
而是一份需要特定湿度才能保存的“证据”。
可能是血液样本,也可能是组织切片。
时间被拨回1924年,不仅是为了篡改历史,更是为了对应那份证据诞生的时刻。
施远握紧拳头,指节发出轻微的脆响。
如果真是这样,这块表就不仅仅是一件文物,而是一个活生生的罪证容器。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。
声音沙哑,带着明显的虚弱感。
施远没有回头,身体却瞬间紧绷,肌肉如弓弦般蓄力。
“小远。”
陈伯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。
那个总是佝偻着背、沉默寡言的老学徒,此刻站在一堆废弃的纸箱后。
他的手里握着一个黑色的物体,枪口微微颤抖,对准了施远的后背。
那不是普通的电击器,而是改装过的军用型号,前端闪烁着幽蓝的电弧。
施远缓缓转过身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陈伯,黑蛇的人还没找到这里。”
他说得平淡,没有质问,也没有恐惧。
陈伯的脸色惨白,额头上满是冷汗。
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工装,袖口磨出了毛边。
“他们给了我选择。”
陈伯的声音有些发抖,眼神游移不定,不敢直视施远的眼睛。
“交出你的技术笔记,还有那块表的拆解图。否则,我就把你卖给‘那位先生’。”
施远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他知道陈伯瞒着什么。
陈伯偷看了他藏在墙缝里的改装工具,也看到了那些关于非法时间记录的笔记。
但他没想到,陈伯会选择背叛。
或者说,是被逼到了绝境。
“笔记里有你师父的心血。”
施远向前迈了一步。
陈伯下意识地后退,手中的电击器发出一阵滋滋的电流声。
“别过来!”
陈伯尖叫起来,声音尖锐刺耳。
施远停下脚步,目光落在陈伯颤抖的手上。
那是长期接触精密零件形成的肌肉记忆,此刻却因为恐惧而失控。
“陈伯,你忘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