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工厂的地下室空气粘稠，像凝固的油脂。
头顶那盏昏黄的白炽灯滋滋作响，电流不稳的光线在潮湿的水泥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。叶刚靠在生锈的铁柱上，湿透的廉价西装紧贴着皮肤，勾勒出他紧绷的肌肉线条。
他的手指还在颤抖，但眼神已经变了。
刚才在雨巷里的恐惧像潮水般退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。他摸向口袋，指尖触碰到冰冷的手机外壳。
“傅生。”叶刚的声音嘶哑，带着金属摩擦般的粗糙感，“你以为你赢了？”
傅生没有回答。
他站在一张满是油污的工作台前，手里拿着那把细长的镊子。台灯的光束聚焦在他苍白的指节上，那里有一道陈年的烫伤疤痕，像是某种古老的纹身。
工作台上，放着那只从泥水中捞出来的老座钟机芯。
黄铜齿轮裸露在外，锈迹斑斑，却依旧精密。
傅生用镊子夹起一枚米粒大小的红宝石轴承，轻轻放入擒纵轮的轴眼。
咔哒。
一声极轻的脆响，在死寂的地下室里被无限放大。
叶刚瞳孔骤缩。
他看见那根断裂的秒针，原本静止不动，此刻竟微微颤动了一下。
不是修复。
是唤醒。
“车为什么熄火？”叶刚突然问，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，“是你搞的鬼？还是……”
傅生抬起眼皮，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你的车没问题。”傅生淡淡地说，“是你的心跳乱了节奏。当你决定逃跑的那一刻，你就已经输了。”
这不是解释。
这是宣判。
叶刚咬紧牙关，猛地掏出手机。屏幕亮起幽蓝的光，照亮了他扭曲的脸。
“我要打电话。”他说，“那个人答应过我，只要我拿到不在场证明，他就会帮我摆平一切。现在，我需要他。”
他的拇指悬在拨号键上，犹豫了一瞬，然后按下。
傅生没有阻止。
他甚至没有眨眼。
他只是伸出左手，食指轻轻点在桌面上。
咚。
一下。
两下。
节奏与叶刚手机接通前的等待音完全同步。
滴——嘟。
电话通了。
叶刚松了口气，刚要开口，傅生的声音却先一步响起。
低沉，平稳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“陈伯。”
这两个字像两颗子弹，精准地击碎了叶刚所有的侥幸。
叶刚的手指僵在半空，手机还贴在耳边，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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