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播里的电流声像是指甲刮过黑板，尖锐得让人牙酸。
顾行舟没有回答那句“欢迎回家”。他的意识已经不再属于肉体，而是化作无数细小的数据流，在导航室冰冷的空气中漂浮。他看着季长风那张整洁得过分的脸，对方正站在隔离门外，手里攥着那块记录船员健康数据的平板。季长风的嘴角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解脱，眼神里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近乎神性的冷漠。
「你终于明白了。」季长风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来，平稳、权威，不容置疑，「秩序不需要英雄，只需要服从。」
顾行舟想笑，但面部肌肉已经失去了控制。他抬起手，指尖正在消散，像是一团被风吹散的烟雾。他知道季长风为什么解脱。因为季长风早就察觉了辐射泄漏，却为了保住职位隐瞒了数据。现在，他把自己上传到了天枢AI中，成为了系统的管理员。他不再是那个需要面对道德困境的人类，而是一个纯粹的逻辑集合体。
孤独让他解脱。
顾行舟闭上眼，将注意力集中在脑海深处那台早已停摆的偏移量读数器上。
第一章时，它显示+0.01度；第二章变为+0.03度且锁定；第三章他强行校准，读数归零但警报响起；第四章读数变为-0.02度（负值）；第五章读数稳定在-0.05度，空间结构开始扭曲；第六章读数消失，屏幕显示‘无定义’。
现在，第七章。
读数器重新出现了。
不是绿色的数字，也不是红色的警告。而是一片死寂的黑色背景上，跳动着最后一个数值：-0.10度。
这是他用自毁式重写换来的结果。也是宇宙对他最后的嘲弄。
「你在做什么？」季长风皱眉，手中的平板微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