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中心大厦的地下二层，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纸张混合的味道。
武清推开看守所会见室的铁门时，走廊尽头的排风扇正发出干涩的轰鸣。
这种声音像极了那些被切断的资金链，空洞，且毫无生机。
她坐在金属桌前，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。
左手无名指上有一道浅浅的戒痕，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冷白的光。
对面，李曼穿着灰色的囚服，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两侧。
那双曾经总是带着讥讽的眼睛，此刻布满了血丝。
“你来了。”李曼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地。
武清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从包里拿出一瓶冰镇矿泉水，拧开瓶盖。
水珠顺着瓶壁滑落，滴在桌面上，汇聚成一滩不规则的水渍。
“李副总裁，”武清的语速平缓，不带任何情绪，“关于武廷海外账户的密钥，我想听听你的版本。”
李曼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出声。
她身体前倾，铁链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版本？武清，你以为你还是那个只会签字的武太太吗？”
“现在，我是来谈交易的。”
武清抬起眼皮，目光落在李曼颤抖的手指上。
“你知道武廷现在最害怕什么。”
李曼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她当然知道。
高频交易中断后的恐慌，像瘟疫一样在圈子里蔓延。
而武廷此刻正躲在幕后，试图用最后的手段稳住局面。
“他怕你。”李曼压低声音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，“但他更怕秘密曝光。”
“所以，你需要我帮你拿到密钥，去威胁他，对吗？”
武清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我不需要威胁他。”
“我只需要证据。”
李曼眯起眼睛，像是在审视一件陌生的商品。
她突然笑了，笑得肩膀发抖。
“证据？你以为那东西在你手里就能赢？”
“武廷那个人，比你想的要卑鄙得多。”
武清保持沉默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她的目光像一把手术刀，精准地剖开李曼虚张声势的外壳。
李曼被看得有些发毛，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。
“说重点。”武清淡淡道。
李曼深吸一口气，眼神变得阴毒。
“密钥不在我这里，在武廷的保险柜里。”
“但他不会让你轻易拿到。”
“除非……你拿你母亲的老宅做交换。”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，投入了死水般的湖面。
武清握着水瓶的手微微一顿。
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，瞬间渗透进骨缝。
老宅。
那是她在这座城市里，仅存的一点温情残留。
也是武廷从未真正放手的地方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武清的声音依旧平静，但语调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李曼捕捉到了这个细节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“武廷早就留了一手。”
“他在一份‘秘密遗嘱’性质的股权赠与书上做了手脚。”
“那份文件，藏在你母亲老宅的阁楼里。”
“只要你在民政局完成离婚登记，那份文件就会自动生效。”
“届时，你不仅拿不回股权，连你母亲辛苦攒下的房子，都要归武廷所有。”
武清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她想起上周回家时，母亲提起老宅电路老化，想让她帮忙联系维修工的场景。
当时她忙于应对公司的危机，随口答应了下来。
如果李曼说的是真的……
那么武廷不仅仅是在争夺公司控制权。
他是在摧毁她最后的退路。
甚至，是在践踏她作为女儿的最后一点尊严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武清问。
“因为我亲眼看见他放进去的。”李曼得意地扬起下巴，“就在三天前。”
“他说，这是给你最后的‘教训’。”
“让你知道，离开他，你什么都不是。”
武清感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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