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江城中心大厦顶层会议室的隔音玻璃外，雷声沉闷地滚过天际。
武清推开那扇厚重的红木门时，走廊里的风雨声瞬间涌入，掩盖了空调运行的低频噪音。
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袋，指尖干燥而稳定。
长桌尽头，武廷正站在窗前。
他背对着门口，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得体，却难掩肩背的微僵。
听到动静，他没有立刻回头。
左手无名指在裤缝边轻轻摩挲了一下，那里有一道白色的戒痕，随着他的动作若隐若现。
“坐。”
武廷转过身，声音里带着惯有的傲慢，但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红血丝。
李曼坐在侧位，妆容精致，眼神却像淬了毒的针，死死盯着武清手中的文件袋。
赵秘书缩在角落的阴影里，脸色苍白，连呼吸都放得很轻。
武清没有说话。
她走到长桌尽头的主位旁，拉开椅子，坐下。
动作流畅，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。
她将文件袋放在桌面上，推向前方。
纸张摩擦红木桌面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“武总，”武清开口，语速平缓，不带任何起伏，“冷静期还有两小时结束。民政局系统更新在即，我不希望看到任何变数。”
武廷的目光落在文件上。
那是《对赌协议》的最终版。
与之前皱褶不堪、被撕扯过的草案不同，这一份崭新、平整，散发着油墨的冷香。
但他知道，这层平静之下，是早已断裂的现金流和五百万的资金黑洞。
“武小姐，”武廷的手指敲击着桌面，哒，哒，哒，“你确定要做得这么绝？哪怕我们是……曾经的关系。”
他说出“曾经”二字时，舌尖微微卷曲，像是在品尝某种苦涩的味道。
武清抬起眼，目光清澈见底。
“我们之间，从未有过关系。”
这句话轻描淡写，却像一把手术刀，精准地切开了武廷伪装的体面。
李曼冷笑一声，站起身来：“武清，你别太嚣张。你以为凭几张复印件就能威胁武廷？这是胁迫！签了也是无效的！”
武清看都没看她一眼。
她的视线始终锁定在武廷的脸上。
“李副总裁，”武清淡淡道，“如果你担心的是海外账户的安全，建议你闭嘴。否则，我不介意让审计团队提前进场。”
李曼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她张了张嘴，最终只能颓然坐回椅子上，双手紧紧攥着裙摆，指节泛白。
武廷深吸一口气。
他绕过长桌，走到武清对面坐下。
距离拉近，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雪松味。
那是他们结婚前，他最喜欢的香水味道。
此刻，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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