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风管道里的空气带着铁锈和霉变的味道,像是一具腐烂了多年的尸体。
卫峥蜷缩在狭窄的金属夹层中,肋骨紧贴着冰冷的管壁。他的呼吸被刻意压得极低,每一次起伏都像是在拉扯生锈的弹簧。就在三秒前,他听见了那个声音——不是风声,也不是水管的震动,而是陈默弟弟陈安藏在角落里的颤抖心跳。
*咚、咚、咚。*
那心跳声里夹杂着一种诡异的低频嗡鸣,那是“逆向感知”带来的副作用。在这个能力下,死亡不会立刻消失,而是会化作低语,附着在活人的神经末梢上。此刻,卫峥的脑海里正回荡着无数死者的指责:*为什么救不回来?* *为什么还要看?* *滚开,脏东西。*
他咬破了舌尖,血腥味瞬间冲淡了那些幻听。疼痛是锚点,能把他拉回现实。
“出来。”卫峥的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铁皮。
前方两米处的检修口处,一双沾满油污的手死死抓着边缘。陈安缩成一团,眼神涣散,瞳孔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放大。他是关键证人,手里握着那个U盘,以及解开老陈死亡真相的最后一把钥匙。
“别过来……”陈安的声音细若蚊蝇,“他们来了。裴远的人……他们在搜每一层。”
卫峥没有动,只是盯着那双眼睛。他知道陈安在撒谎,或者说,他在害怕。这种恐惧比任何物理障碍都更难突破。
“赵建国的办公室,”卫峥突然开口,语气平静得可怕,“为什么会有‘432Hz实验’的记录?”
陈安的脸色瞬间惨白,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。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我在你的心跳里听到了它。”卫峥向前挪了一寸,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吱呀声,“那是老陈留下的最后线索。如果我不拿到密钥,明天早上,你就会成为第二个‘意外’。”
陈安猛地捂住耳朵,身体剧烈抽搐:“我不记得了!我什么都不记得!我只记得那天晚上,姐夫说要去见一个人,然后……然后我就看到赵建国在烧文件!”
“烧掉的是证据,还是良心?”卫峥冷笑一声,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注射器,里面装着高浓度的肾上腺素,“我有三十秒时间让你想起密码。或者,我把它打进你的颈动脉,让你的心脏停跳,那样你就真的不用记了。”
这是虚张声势,也是真实的威胁。卫峥的手指扣在推杆上,肌肉紧绷。他能感觉到陈安指尖传来的微弱电流,那是极度紧张下的生物电信号。
就在这时,走廊尽头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。皮靴踩在水磨石地面上,节奏整齐划一,像是某种机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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