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注,砸在落地窗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轰鸣。
苏晚感觉自己的肺叶像被浸在冰水里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腥甜。
系统的倒计时还在脑海里跳动,猩红的数字刺痛她的视网膜。
【剩余时间:45秒。】
身体机能正在衰竭,视线开始模糊,但白景行那张扭曲的脸却异常清晰。
他站在阳台边缘,背影僵硬。
刚才那句“生前最爱的牌子”,像一把生锈的锯子,在他心口来回拉扯。
苏晚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她必须趁着他心神大乱,把那股伪装的顺从撕开一道口子。
不是为了求饶,是为了让他看清,到底是谁在掌控这场死亡游戏。
她扶着墙壁,指尖用力到发白,指甲掐进掌心,用疼痛维持清醒。
一步。
两步。
高跟鞋踩在湿滑的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又脆弱的声响。
白景行没有回头,但他的肩膀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“别过来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沙哑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警告。
苏晚停下脚步,距离他还有三米。
这个距离,足够近,也足够危险。
“你怕了?”
苏晚轻声问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那是嘲讽,也是挑衅。
白景行猛地转过身,眼底是一片翻涌的黑潮。
他大步走来,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。
直到将她逼退到阳台的栏杆边。
冰冷的雨水打湿了他们的衣角,混合着血腥味,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。
“苏晚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他单手撑在她耳侧的栏杆上,另一只手死死攥着她的下巴。
力道极大,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
苏晚仰着头,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。
那里有愤怒,有困惑,还有一丝……恐惧?
真有趣。
高高在上的白总,竟然在害怕一个被他视为玩物的女人。
“我想告诉你,”
苏晚喘息着,每一个字都耗费巨大的力气。
“那支烟,根本不是我的。”
白景行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愣住,手上的力道下意识松了一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苏晚笑了,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。
不是因为悲伤,而是因为痛快。
“三年前,你为了挽回我,买遍了市面上所有的香烟。”
“你记得我喜欢‘红玫瑰’的味道,是因为那款烟的滤嘴是红色的,像我那天穿的裙子。”
“但实际上,我过敏。”
“我对烟草里的某种香精严重过敏。”
白景行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
是的,他想起来了。
那次争吵后,他慌乱中买了一整条“红玫瑰”。
他在客厅抽了一整夜,烟雾缭绕中,他以为她在妥协。
可第二天,她咳得撕心裂肺,去医院查出过敏性哮喘。
他一直以为那是感冒。
直到今天,直到此刻,他才意识到,自己亲手点燃的,不是挽回的火种,而是刺向她的刀。
“你……你知道?”
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,原本阴鸷的眼神此刻充满了破碎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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