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雷声在头顶炸开,震得落地窗嗡嗡作响。
苏晚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肺叶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火辣辣地疼。
缺氧带来的眩晕感如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她的意识。
视野边缘开始发黑,无数光斑在眼前闪烁、破碎。
她死死咬着牙关,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的血气。
每一次呼吸,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。
白景行站在离她不到两米的地方。
他那张总是高高在上的脸,此刻扭曲得有些狰狞。
手里那份伪造的出轨证据被他捏得皱皱巴巴,指节泛白。
但他没有看那份证据。
他的目光,死死锁在苏晚苍白的脸上,以及……他左手袖口的那抹暗红。
那是血。
鲜红的,刺眼的,带着体温残留的热度。
苏晚知道,那是她的血。
三分钟前,在系统强制开启“逆鳞”状态的那段假死时间里,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,将指尖划破,在那昂贵的意大利手工西装袖口上留下了印记。
现在,那个红点就在那里。
像是一只睁开的眼睛,冷漠地注视着这对即将分崩离析的夫妻。
“你……”
白景行的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抖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,皮鞋踩在地毯上,几乎没有声音。
但苏晚能感觉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扑面而来。
他想确认。
确认那血迹的来源。
确认她到底有没有受伤,或者……确认她是不是真的死了又活过来。
这种矛盾的心理,让他的眼神变得混乱而危险。
苏晚缓缓抬起头。
她的视线模糊,只能勉强看清白景行轮廓分明的下颌线。
她想笑,却牵动了嘴角撕裂的伤口,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白先生。”
她开口,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。
语速极慢,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血沫。
白景行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这个称呼。
不再是以前那种温顺的“景行”,也不是愤怒时的“白景行”。
而是疏离的,客气的,带着一种彻底决裂意味的——白先生。
他在这一瞬间,感到心脏莫名地抽痛了一下。
但他很快压下了这种怪异的感觉。
恐惧还在,暴怒未消。
他伸出手,想要抓住苏晚的肩膀,将她逼问出真相。
“别装死!”
他吼道,声音里夹杂着无法掩饰的慌乱。
“把那东西交出来!你知道你在玩什么游戏吗?”
苏晚没有躲闪。
她任由那只手落在自己的肩头,隔着湿透的单薄衣衫,传递来一阵冰冷的触感。
她的手腕无力地垂着,指尖还在微微抽搐。
那是系统维持生命体征的后遗症,也是肉体极度衰竭的证明。
但她眼中的清明,却比任何时候都要锐利。
她在等。
等白景行因为那滴血而产生的第一丝动摇。
等他自己把骄傲的裂缝撕开更大的口子。
白景行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沉默。
他的手指收紧,指甲几乎嵌入苏晚的皮肉。
“说话!”
他低吼,额角的青筋暴起。
窗外的雨声更大了,掩盖了屋内逐渐升级的紧张气氛。
老陈站在阴影里,低着头,双手交叠在身前。
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的苏晚,又迅速移开,仿佛那里只是一团无关紧要的空气。
他知道规矩。
在这个家里,主人和主母之间的恩怨,他只能看,不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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