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码头集装箱的铁皮顶上，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这里没有江家豪宅那种恒温二十度的舒适，只有咸腥的海风、生锈的铁锈味，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潮湿寒意。
秦晚站在三号集装箱前的空地上，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，流过脸颊，汇聚在下巴尖，最终坠入泥水中。
她身上那件白色的丝绸衬衫早已湿透，紧紧贴在背上，勾勒出单薄却倔强的轮廓。
嘴角的血迹已经干涸，变成暗红色的痂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气。
就在十分钟前，江寒那一巴掌甩过来的时候，她甚至没有躲。
因为躲了，就是认怂；不躲，才是宣战。
“秦晚，你真是疯了。”
江寒的声音从雨幕深处传来，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他撑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，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保镖，浑身湿漉漉地走来。
他的定制西装昂贵而精致，此刻却被雨水浸透，显得狼狈不堪。
那双曾经高高在上、视她为蝼蚁的眼睛里，此刻写满了失控的疯狂。
“你以为报警就能赢？”
江寒走到她面前五步远的地方停下，伞沿倾斜，将雨水挡在外面，却遮不住他眼中的阴鸷。
“林妈已经被带走了，苏婉不知所踪，而你……”
他冷笑一声，伸手捏住秦晚的下巴，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
“你不过是个替身，离了我，你在这个城市连一条狗都不如。”
秦晚没有挣扎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这种平静，比任何歇斯底里的反抗更让江寒感到恐惧。
因为他发现，自己根本看不懂她了。
那个曾经只会哭泣、讨好、唯命是从的影子，究竟是什么时候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？
“江总，”秦晚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却清晰有力，“你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江寒眯起眼睛：“什么？”
“我不是在反抗你。”
秦晚微微仰头，直视着他的双眼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我是在清算。”
话音未落，一阵刺耳的汽车引擎声划破雨夜。
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驶入这片空地，车灯刺眼，照亮了江寒瞬间僵硬的脸。
车门打开，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男人走了下来。
赵总。
江寒的商业死对头，也是这一局真正的执棋者。
他没有打伞，任由雨水淋湿头发，脸上挂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和笑容。
“江老弟，别来无恙啊。”
赵总的目光越过江寒，落在秦晚身上，像是在欣赏一件刚刚完工的艺术品。
江寒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猛地回头，看向那辆黑色轿车。
他想起来了。
在仓库里，当警察冲进来时，苏婉的第一反应不是求饶，而是看向窗外那辆早已停好的黑色轿车。
那一刻，他就该明白的。
但傲慢蒙蔽了他的双眼，让他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