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豪宅雕花铁艺大门上，发出密集而沉闷的声响，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疯狂拍打。
秦晚站在屋檐下，指尖还残留着刚才那一巴掌留下的灼热感。
脸颊微微肿胀，嘴角的血迹已经干涸，结成暗红色的痂。
她抬起手，用拇指轻轻抹去唇角的血迹，动作慢条斯理，仿佛在擦拭一件并不重要的器物。
身后的大门缓缓打开，林妈探出头来，眼神躲闪，不敢与她对视。
「小姐，车……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。」
林妈的声音细若蚊蝇，带着明显的颤音。
秦晚没有回头，只是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她没有立刻迈步，而是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了那支黑色的录音笔。
金属外壳被雨水打湿，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这是贯穿这六章的证物，也是江寒权力的墓碑。
第一章里，它沉默地躺在她的口袋中，像个无害的装饰品。
第二章，江寒将它拍在桌上，作为威胁她闭嘴的工具。
第三章，秦晚按下播放键，它吐出了第一个秘密——那些虚假的合同编号。
第四章，江寒试图抢夺，录音笔掉进积水，溅起泥点。
第五章，秦晚捡起它，在按下删除键的前一秒，停住了手指。
而现在，第六章。
它即将完成最后的使命。
秦晚低头看着手中的录音笔。
塑料按键因为之前的摔打有些松动，但她依然按下了停止键。
咔哒。
一声轻响，被淹没在雷声中。
所有的证据，都已经通过远程云端同步到了全网直播的后台。
即使这支笔此刻化为灰烬，真相也早已生根发芽。
她走到台阶边缘，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跪在大厅中央的江寒。
他依然跪在那里，西装裤膝盖处已经沾满了灰尘和雨水渗出的污渍。
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脸，此刻扭曲得不成样子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住秦晚的背影，像是在看一个夺走他一切的仇人。
又像是在看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秦晚收回视线，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。
司机是个生面孔，显然是新换的。
车门打开，一股潮湿的冷空气扑面而来。
就在秦晚一只脚迈上车门槛的瞬间，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「站住！」
江寒的声音嘶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。
秦晚动作一顿，但没有回头。
她知道他想做什么。
绝望中的男人，往往会抓住最后一点希望，哪怕那是毒药。
江寒踉跄着追了出来，浑身湿透，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。
他扑到车门边，一只手撑在车顶，另一只手伸向秦晚。
「秦晚，你不能就这样走了。」
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，透着一种病态的执着。
「只要你不离开，我可以把剩下的账目补上。那些漏洞，我能填平。」
秦晚侧过头，隔着车窗玻璃看着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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