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雷声像是要把整座城市劈开。
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胸闷，江城市顶层公寓的落地窗上，水痕蜿蜒如泪。
林惊雪坐在真皮沙发里，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把名为“逆鳞”的黑玉匕首。
刀柄上的龙鳞纹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泽，像是某种沉睡的兽。
这是她在这个世界停留的最后三小时。
系统倒计时显示：02:59:59。
只要在这之前让顾寒洲亲口说出那句“我离不开你”，并主动接受她的“自毁式臣服”，任务就能完成。
她就能回去。
回到那个没有系统、没有痛苦、也没有顾寒洲的世界。
顾寒洲站在窗前，背影挺拔却透着一股诡异的僵硬。
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西装，领口微敞，露出锁骨处一道陈旧的疤痕。
那是第六章时，“逆鳞”插入他肩膀留下的痕迹。
此刻，那道伤口已经结痂，但颜色暗沉，像是一枚无法愈合的烙印。
他转过身，目光落在林惊雪手中的匕首上。
那双总是含着深情实则冷酷的眼睛里，此刻没有了之前的狂热，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空洞。
就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。
「你在看什么？」
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林惊雪抬起眼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三分慵懒，七分试探。
「在看一把刀，」她轻缓地说道，语调像是在哄骗猎物走进陷阱，「也在看一个迷路的人。」
顾寒洲眉头微蹙，迈步向她走来。
皮鞋踩在地毯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惊雪的心跳节奏上，尽管那颗心现在已经变得荒芜冷漠。
他在她面前停下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，力道不重，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掌控欲。
「迷路的不是我，是你。」
他低下头，鼻尖几乎触碰到她的额头，呼吸温热而潮湿。
「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，惊雪？」
林惊雪没有挣扎。
她任由他掐着自己的脖子，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冰冷触感。
喉咙被压迫的感觉并不好受，但她脸上的笑容反而更盛了。
「顾总，」她轻声说道，眼底是一片死寂的平静，「如果你真的那么有把握，为什么还要问？」
顾寒洲的眼神暗了暗。
拇指按在她的颈动脉上，那里正微弱地跳动着。
一下，又一下。
像是在倒数着什么。
「因为我在等，」他缓缓开口，声音里夹杂着一丝压抑的喘息，「等你求饶。」
林惊雪笑了。
笑声很轻，却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出刺耳的回音。
「求饶？」
她摇了摇头，另一只手缓缓抬起，将“逆鳞”从袖中完全抽出。
黑玉匕首在阳光下闪烁着幽暗的光芒，刀尖指向地面，不再遮掩。
这是它第一次完全暴露在空气中，没有任何遮挡，也没有任何退路。
「顾寒洲，」她看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顿地说道，「你知道这把刀叫什么名字吗？」
顾寒洲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知道。
当然知道。
逆鳞。
触动逆鳞者，死。
这是他从童年记忆深处挖出来的秘密，也是他用来禁锢她的枷锁。
但他没想到，她会用这个名字来挑衅他。
「你想杀我？」
他冷笑一声，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。
窒息感瞬间涌上喉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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