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四十分。
废弃守墓人小屋的屋顶漏雨，滴答声像倒计时。
关铭靠在发霉的墙边，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，混着雨水流进袖口。
他面前的木桌上，放着那个从墓园挖出来的铁盒。
JD-9527。
泥封已经干裂，露出底下暗红色的锈迹。
盒盖敞开。
福尔马林的气味刺鼻，混合着老陈指甲缝里那种异常的泥土腥气。
那颗心脏悬浮在浑浊的液体中。
标签上的字清晰可见：献祭者，关铭。
这不是证据。
这是挑衅。
关铭拿起桌上的手术刀。
刀片很薄，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冷光。
他要剖开它。
不是为了看里面有没有藏匿的微型存储介质。
他是为了确认一件事。
如果第一个包裹是诱饵，那么这个新发现的包裹里装的，才是真正致命的东西。
而真正的致命，从来不是纸面文字。
是血肉之躯。
关铭深吸一口气，压下肺部因失血带来的眩晕。
他的手指稳定得可怕。
这是前刑警的本能，也是他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练就的肌肉记忆。
刀尖刺入心肌的瞬间，阻力比预想中大得多。
防腐处理让组织变得异常坚硬，像泡发的皮革。
关铭加重了力道。
刀刃切开瓣膜夹层。
一股淡绿色的雾气从中溢出。
那是高浓度的防腐剂挥发物，混合着某种不知名的毒素。
关铭屏住呼吸，但微量毒气还是钻进了鼻腔。
视野开始模糊。
小屋里的霉味变成了停尸房的消毒水味。
雨声变成了警笛声。
幻觉袭来。
他看见老陈站在门口，手里攥着那张被雨水泡烂的快递面单。
老陈的脸色苍白，眼神空洞。
“你为什么要深挖？”
老陈的声音很轻，像风吹过枯叶。
“有些泥，封得住就封住了。”
关铭咬紧牙关，强行将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动作上。
数据不会撒谎。
时间点是凌晨两点四十二分。
距离赵队带人包围这片区域，通常只需要十五分钟。
他必须快。
刀锋继续深入。
在二尖瓣的夹层深处，指尖触碰到一个硬物。
冰凉，光滑。
不是骨头。
也不是结石。
是一枚U盘。
表面刻着一行极小的数字。
041923。
关铭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那是警号。
属于辖区刑警大队副队长，赵队。
原来如此。
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起来。
第一章，停尸房死者指尖的泥；第二章，主角收件箱里的匿名信；第三章，祁正保险柜里的假账本；第四章，被撕毁的物流底单；第五章，暴雨冲刷后的现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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