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顺着城中村狭窄巷道的屋檐倾泻而下，形成一道浑浊的水帘。关铭站在巷口，风衣下摆早已湿透，冰冷的泥水顺着裤管渗进皮肤，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。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，时间显示为 19:42。距离老陈死亡的时间点，过去了整整四个小时。
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落叶味、潮湿的霉味，以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铁锈腥气。那是血干涸后的味道，混合着城市下水道反涌的恶臭。
关铭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被雨水泡烂了一半的快递面单。这是老陈死后，在他紧握的拳头里发现的唯一线索。面单的右下角已经模糊不清，但中间那串加粗的数字依然清晰可辨——JD-9527。
这就是那个贯穿所有诡案的幽灵单号。
第一章，它出现在停尸房死者指甲缝的红泥旁；第二章，它出现在关铭今早签收的破损包裹上。而现在，它成了指向下一个受害者的路标。
“林婉。”关铭低声念出这个名字。
他是通过物流公司的内部系统查到的派送员信息。今早负责将那个装有红泥的包裹送到死者公寓的，正是这个叫林婉的女人。警方封锁了消息，但关铭不需要警方的配合。他用钱买通了两个负责分拣的临时工，才从混乱的数据流中捞出了这个节点。
巷子深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个瘦小的身影在雨幕中踉跄奔跑，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。那是林婉。她穿着黄色的快递员制服，帽子歪斜地扣在头上，脸色惨白如纸。
关铭没有喊停，而是加速追了上去。他的步伐稳健，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水洼的边缘，避免溅起过多的水花惊动对方。他在前刑警队时练就的这种潜行技巧，此刻派上了用场。
十秒后，他截住了去路。
林婉撞进关铭怀里，差点摔倒。她惊恐地抬起头，眼神涣散，嘴唇哆嗦着：“别……别杀我……我没想送……我真的不知道里面是什么……”
她的声音尖利而破碎，带着极度的恐惧。
关铭抓住她的手腕，触感冰凉且粘腻，像是握着一块刚解冻的肉。他冷冷地看着她：“你知道我在说什么。JD-9527。老陈是怎么死的，你很清楚。”
“我不知道！我只是个送快递的！”林婉拼命挣扎，眼泪混着雨水流下来，“有人给了我五千块钱封口费，让我假装没看到包装破损……我只顾着跑，我不敢停下来……”
“谁给你的钱？”关铭逼近一步，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她的脸。
林婉摇头，浑身颤抖得像筛糠：“我不认识他……他说只要把货送到，再确认没人签收就行……但是……但是刚才……”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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