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敲响第三声时，李四故意让出一道破绽。
看着对手的剑锋擦过鼻尖，他听到了自己心跳漏了一拍的声音。
那是死寂前最后的回响。
青云宗外门演武场，雾气未散的青石广场上，数千双眼睛死死盯着擂台中央。
这里没有温情，只有铁律。
季度考核的最后一天，输者除名，胜者留籍。
李四站在擂台边缘，粗布衣衫被冷汗浸透，贴在背上，像一层冰冷的蛇皮。
他的目光游离在苏衡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，不敢停留，却又忍不住去捕捉对方眼角的细微颤动。
苏衡手持朱砂判卷笔，衣角绣着精致的云纹，嘴角挂着一抹不容置疑的微笑。
那笑容里没有温度，只有规则化身的冷漠。
“李四。”
苏衡的声音平稳，不带一丝感情，却清晰地传遍全场。
“你的灵力波动紊乱，经脉滞涩。按照宗门规矩，这是‘灵根衰退’的铁证。”
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。
有人叹息，有人幸灾乐祸。
李四低下头，声音低沉且迟疑：
“长老……可是弟子真的无法支撑？”
他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用反问句确认信息，眼神始终落在苏衡鞋尖前的青石板上。
他在试探。
试探苏衡是否真的只看结果，还是也在观察过程。
苏衡眯起了眼睛。
锐利如刀的目光穿透雾气，似乎要剖开李四的伪装。
但他什么都没说。
只是手中的朱砂笔轻轻一点。
“认输吧。”
这两个字落下，如同判决。
李四的身体僵硬了一瞬。
他知道，这是机会。
也是陷阱。
如果他现在爆发，凭借脑海中那残存的逆行口诀，或许能逆转局势。
但那样做的代价，是暴露“逆修”的秘密，引来苏衡更彻底的清算。
父亲的血债，不能白流。
他要保住籍贯，不是为了荣耀，而是为了留在青云宗，寻找那块黑石碑下隐藏的真相。
李四深吸一口气，肺部传来灼烧般的疼痛。
他缓缓抬起手，做出了一个让全场哗然的动作。
他主动撤去了护体灵气。
原本紧绷的战斗姿态瞬间崩塌，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梁，软绵绵地跪倒在地。
“我输了。”
声音不大，却在死寂的广场上显得格外刺耳。
轰——
人群炸开了锅。
“疯了？他明明还能打！”
“他是想放弃吗？这可是最后一场！”
“苏长老的手段，真是滴水不漏啊。”
议论声中，夹杂着恐惧与不解。
李四低着头，看不清表情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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