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。
门缝里透进来的红光，像两道血痕，在地板上缓缓蠕动。
“开门。”
警察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金属质感。
宋世杰的手还在抖。
他捂着流血的食指，指缝间渗出的血珠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，晕开一团暗红。
他的眼神慌乱地扫过程家威，像是在寻找一个替罪羊。
或者，一个能帮他挡子弹的人。
赵总没有动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阴影里，嘴角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冷笑。
他在看戏。
看这场家庭伦理剧如何演变成刑事案件。
“别误会。”
赵总终于开口，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。
“我只是请你们吃顿饭。至于其他的事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程家威手中的录音笔上。
“那是你们的私事。”
程家威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他知道赵总在推卸责任。
只要他不承认知情，只要他不介入，那么今晚发生的一切，都与他无关。
他是旁观者。
而程家威和宋世杰，是当事人。
“林婉呢？”
程家威突然问道。
他的声音很低，几乎被窗外的风声掩盖。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角落里的林婉身上。
她缩在沙发的一角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手里紧紧攥着一只爱马仕手包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她是宋世杰的亲妹妹。
也是程家威的妻子。
在这个局里，她是唯一的变量。
如果她愿意作证，如果她能拿出那部分被篡改的原始账目密钥，程家威还有翻盘的机会。
因为他知道，林婉曾偷偷备份过那些数据。
那是她出于恐惧，出于对哥哥的保护，却又无法完全置身事外时，留下的最后一点良知。
“林婉。”
程家威向前迈了一步。
他的脚步很轻，但在死寂的包厢里，每一步都像踩在鼓点上。
“把密钥给我。”
他没有看宋世杰，也没有看赵总。
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林婉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近乎绝望的恳求。
“我知道你怕。”
“但如果你不站出来，我们就真的完了。”
“不仅仅是我，还有你哥。”
最后一句话，他说得很轻。
像是在说给林婉听，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。
林婉的身体颤抖了一下。
她的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。
但就在这时，两名警察推开了门。
冷风灌入包厢，吹散了残留的酒气。
领头的警官是个中年男人，眉头紧锁，眼神锐利如刀。
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迹，又看了一眼满脸狼狈的宋世杰，最后目光落在了程家威身上。
“谁是报案人？”
警官的声音冷硬。
宋世杰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他踉跄着站起身，指着程家威，声音嘶哑而夸张：
“是他！是他打的我！”
“他早就有精神病了，一直在精神控制我！”
这句话像是一记耳光，狠狠扇在了程家威的脸上。
程家威愣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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