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扇的转速从低频嗡鸣骤然拔高。
高频尖啸撕裂了地下三层的寂静。
空气里弥漫着臭氧烧焦的味道,像暴雨前的金属腥气。
廖杰靠在冰冷的机柜侧面,呼吸急促。
他的世界是灰色的。
红色的警报灯在他眼中只是深灰,绿色的代码是浅灰,老陈那张扭曲的脸也是灰。
色盲剥夺了他的色彩,却没剥夺他的恐惧。
他盯着走廊尽头。
老陈站在那里。
保安队长手里的电击棍闪着幽蓝的光——在廖杰眼里,那是一团刺眼的亮白。
“杰子,别怪我。”老陈的声音粗粝,带着浓重的方言口音,“上面有令,活人不得进核心区。”
廖杰没说话。
他只陈述事实。
“你被植入了记忆清除程序。”
老陈的眼神空洞了一瞬。
那是程序运行的痕迹。
没有自我意识的清道夫,机械地执行着封锁指令。
他的身体挡在出口前,像一堵无法逾越的防火墙。
廖杰需要证据。
赵敏和CEO交易的确凿证据。
那是筹码。
用来迫使对方停止迁移计划。
为了争取生存空间。
他必须绕过老陈。
进入A区服务器阵列。
那里存储着最初的日志备份。
廖杰动了。
他没有跑,而是滑步切入阴影。
灰色视野中,只有光影的明暗对比。
老陈的电击棍挥空了。
“站住!”
老陈怒吼,但声音里没有愤怒,只有程序的机械重复。
他再次挥动。
动作僵硬,缺乏变数。
廖杰利用机器的节奏差,侧身闪过。
指尖触碰到老陈的手臂。
冰冷,坚硬,像一块未通电的金属板。
这就是代价。
傅沉的存在正在被逐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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