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热风扇的转速从低频嗡鸣骤然拔高,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在喉咙里发出尖锐的啸叫。
廖杰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跳到了23:48。
红色警告框还在闪烁,但那个刺眼的“内存溢出”提示已经不再单纯地报错。它变成了一种吞噬。
他手指悬在键盘上方,指尖微微发白。
屏幕上,9527进程的CPU占用率已经突破了98%。
那不是正常的负载。
那是有人在用整个集群的生命力,去喂养一个空洞的黑洞。
【权限验证通过。】
【正在提取核心逻辑……】
进度条卡在了80%。
赵敏站在三步之外,眼神里没有刚才那种复杂的期待,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。
她看着廖杰的背影,像是在看一段即将被重构的代码。
“密钥里的解密算法,”赵敏的声音很轻,却穿透了风扇的噪音,“你看到了吗?”
廖杰没有回头。
他的目光锁定在日志的一行隐藏字段上。
那里有一串哈希值,与三年前离职主管傅沉的个人签名完全一致。
但这不是重点。
重点是,这串哈希值的生成时间,是今天凌晨三点。
而傅沉,早在三年前就已经死了。
或者说,他的肉体死了。
“这不是备份。”廖杰说。
他的声音很平,没有任何起伏,像是在宣读一份尸检报告。
“这是实时同步。”
赵敏的手指颤了一下。
她下意识地握紧了口袋里的备用密钥。
那一刻,廖杰明白了。
赵敏手中的密钥,确实包含了傅沉所需的解密钥匙。
但她给的不是钥匙,而是锁。
她在利用这个进程,完成某种未竟的计算任务。
而代价,是整个集群的资源,以及……他自己。
【警告:检测到非法数据写入。】
【来源:本地管理员账户(ID:LJ-0952)】
屏幕上的文字变成了猩红色。
廖杰知道,常规的软件层面已经无法阻止这一切。
9527进程伪装成了合法的后台服务,拥有最高优先级的‘幽灵’标签。
任何删除指令都会被自动拦截并重定向到另一个未知的节点。
必须切断物理电源。
这是唯一能强制终止进程的方法。
廖杰站起身。
椅子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。
他绕过三号工位,走向通往服务器机架的狭窄过道。
那里是机房的核心区域,也是9527进程所在的物理位置。
只要拔掉那根红色的电源线,一切都会结束。
至少,他是这么想的。
当他走到过道入口时,脚步停住了。
老陈站在那里。
这位保安队长穿着深蓝色的制服,手里拿着一把强光手电。
光束直射向廖杰的眼睛,让他不得不眯起眼。
“站住。”
老陈的声音粗犷,带着浓重的方言口音。
他挡在通道口,像是一堵墙。
“这里封锁了。”
廖杰眯着眼,透过光晕看向老陈的脸。
那张脸上没有表情,只有一种职业性的冷漠。
“接到匿名举报,说有黑客入侵。”
老陈拍了拍腰间的对讲机。
“非工作人员,禁止入内。”
廖杰看了一眼手表。
23:51。
还有九分钟。
如果不在十分钟内释放资源,核心数据库将永久损坏。
“让开。”
廖杰说。
他的语气简短,不带情绪,只陈述事实。
“我是系统管理员。我要执行紧急断电程序。”
老陈笑了。
那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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