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像粘稠的沥青，死死糊住了袁野的视网膜。
他躺在手术台上，感觉不到自己的手脚。只有左手腕那个被烧得焦黑的接口处，还残留着最后一丝微弱的刺痛，那是他与现实世界仅存的物理锚点。
“袁瑶。”
那个声音在寂静中炸开，沙哑、破碎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熟悉感。
袁野的瞳孔在黑暗中剧烈收缩。不是视觉上的收缩，是神经反射。他听到了夏锋的呼吸，急促而紊乱，像是风箱漏了气。夏锋没有跑。一个失去了一只眼睛、且刚摆脱AI控制的高级清理员，本该第一时间逃离现场，或者呼叫支援。但他没有。他瘫软在地上，手指痉挛地抓着冰冷的地板，嘴里反复念叨着那个名字。
为什么？
袁野的大脑在缺氧状态下疯狂运转。夏锋是安全局最锋利的刀，他的义眼里存储着无数被标记为“垃圾”的记忆碎片。如果那些只是普通的罪犯档案或废弃数据，夏锋此刻应该感到解脱，而不是恐惧。
除非，“袁瑶”不仅仅是一个名字。
“你在找什么？”袁野开口了。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，每个字都伴随着喉咙里涌上来的血腥味。
夏锋猛地抬头，虽然左眼是一片焦黑的空洞，但右眼死死锁定了袁野的位置。战术直觉让他即便失明，也能通过声波定位猎物。
“别动。”夏锋的声音冷硬，带着命令式的口吻，“你的生物电信号波动太大。在这里，你就像黑夜里的火把。”
走廊尽头传来轻微的金属碰撞声。那是夏锋在布置陷阱。他利用医院走廊狭长的声学结构，将墙壁上的感应器调至最高灵敏度。任何超过阈值的心跳或肌肉抽动，都会触发警报，并启动走廊尽头的电磁脉冲网。
袁野试图移动，但身体机能严重受损，每一次微小的动作都像是在拉动生锈的铁链。
“规矩。”夏锋冷笑一声，手指无意识地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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