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兵部尚书府厚重的黑瓦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魏延浑身湿透,狼狈地趴在密室窗棂下的阴影里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混着泥水,渗入青砖缝隙。
他不敢动。
禁军的火把光在院墙外晃动,那是范崇文的人马,正在搜捕这个“贪污巨款、畏罪潜逃”的户部主事。
魏延的手指紧紧扣住窗框边缘。
指甲缝里全是黑泥和血痂。
那是他在下水道里挣扎时留下的痕迹。
也是老周临死前,用尽最后力气指向这里的原因。
兵部尚书府。
为什么是这里?
老周说赵元凯挪用公款是为了边关军需,可这密室的格局,分明是户部的暗账房。
魏延深吸一口气,压下喉咙里的血腥味。
他必须进去。
不是为了找兵部尚书,而是为了找那个能让所有人闭嘴的证据。
窗外雷声滚滚,掩盖了他撬开铁锁的细微声响。
生锈的铁栓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在雨夜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魏延屏住呼吸,直到那声音被又一记惊雷吞没。
门开了。
一股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。
夹杂着淡淡的墨香,以及……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。
密室不大,四壁皆是书架。
但这里没有书。
只有堆积如山的桑皮纸账册。
泛黄的纸页在昏黄的烛火下泛着冷光,像是一具具干尸。
魏延点亮了手中的油灯。
火光摇曳,照亮了正中央那张紫檀木案几。
案几上,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三本名帖。
正是那三本让赵元凯身败名裂,也让魏延陷入绝境的名帖。
但它们不是孤立的。
在名帖之下,压着一封未封口的密折副本。
信封上没有署名,只盖着一个鲜红的印鉴。
那不是户部的官印。
而是兵部的虎符纹样。
魏延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颤抖着手,揭开了那层薄薄的桑皮纸。
字迹潦草,却力透纸背。
这是赵元凯生前写给皇帝的密折。
日期是三个月前。
内容只有一句话:
“南粮亏空三十万石,非臣之贪,乃兵部尚书李淳以‘战备’为名,强令截留。臣若奏,则边防崩溃;臣若不奏,则国库空虚。今臣已无力回天,唯留此证,以待后人清算。”
魏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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