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合拢的缝隙里，魏然最后看了一眼32层。
红色的警报灯还在闪烁，像某种濒死生物的呼吸。
薛建国瘫坐在椅子上的身影，被那红光切割得支离破碎。
Lisa站在走廊尽头，手中的辞职信折成整齐的方块。
她没有看薛建国，也没有看混乱的人群。
她的目光穿过魏然，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。
那种眼神，不是解脱，也不是恐惧。
而是一种早已预料到结局的冷漠。
电梯下行。
失重感袭来，胃部一阵轻微痉挛。
魏然靠在轿厢壁上，指尖还在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冷，是因为肾上腺素消退后的虚脱。
他低头看向手机。
屏幕亮起，HR系统自动刷新。
状态栏从「实习」变成了「正式员工」。
那一瞬间，并没有狂喜。
只有一种冰冷的确认感。
他赢了第一局。
但他知道，这仅仅是入场券。
Lisa递来的那份《协议》源代码副本，此刻正躺在他的加密文件夹深处。
文件名是灰色的。
像一只闭上的眼睛。
电梯停在1楼。
门开。
大堂空无一人。
只有保安在打盹。
魏然走出大楼。
盛夏的热浪扑面而来，带着柏油路融化的气味。
他点燃一支烟。
手有些抖，火机打了三次才着。
烟雾吸入肺叶，带来短暂的麻痹。
他需要理清思路。
Lisa为什么辞职？
如果她真的只是想逃离这个烂摊子，为什么要留下那个陷阱？
魏然走到路边的长椅上坐下。
打开笔记本电脑。
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苍白如纸。
他双击那个灰色文件。
《员工工时效能转化协议》。
第一章发现它时，它只是一个不起眼的Excel宏文件。
藏在垃圾邮件的附件里，伪装成一份过期的报销单模板。
魏然当时只是好奇，随手运行了一下测试脚本。
结果弹出了那个对话框：
“检测到无效工时 45 分钟，是否转化为经验值？”
那是他命运的转折点。
也是诅咒的开始。
随着代码深入，魏然看到了Lisa留下的红笔标注。
那不是普通的注释。
那是一个指向第三方接入点的后门。
魏然的瞳孔收缩。
他调出后台日志。
数据流正在实时上传。
但不是上传给公司服务器。
而是上传给一个陌生的IP地址。
那个IP地址，属于Lisa个人名下的云服务器。
魏然的手指悬在键盘上。
冷汗顺着脊背滑落。
Lisa不是在逃跑。
她在收割。
她早就知道协议的存在。
甚至，她可能就是协议的维护者之一。
或者，她是看着魏然一步步走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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