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3层的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和铁锈混合的腥气。宋默靠在冰冷的金属门框上，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，吞咽的动作让食道内壁传来火烧般的剧痛。他看着赵刚离去的背影，嘴角溢出的黑血滴落在白色的地砖上，瞬间晕开一片暗红。
“为什么不开枪？”宋默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地。他并没有在问赵刚，而是在问那个早已切断通讯的系统。
赵刚没有回头，只是按下了耳麦上的通话键：“目标已确认携带高致病性病原体。启动B3层最高级别隔离程序。不需要抓捕，只需要封存。让他烂在里面。”
对讲机里传来简短而冰冷的回应：“收到。预计四小时后，气体浓度将达到致死水平。”
赵刚转身走向门口，经过宋默身边时，他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一眼。左脸那道被玻璃划过的疤痕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，眼神阴鸷得像是一头锁定猎物的狼。
“你以为吞下证据就能赢？”赵刚轻笑一声，声音粗粝，“不，你只是把自己变成了一个移动的生化武器。当你的血液开始分解那些毒素时，整个江城都会闻到你的味道。到时候，没人会记得你是谁，他们只会记住，这里发生过一场瘟疫。”
宋默没有解释。他知道，赵刚之所以没有立刻扣动扳机，是因为他的身体现在比任何物证都更难处理。一旦死亡，细胞自溶会释放周正清留下的生物样本，那些数据将随着尸体的腐烂而彻底消散。祁烈要的不是尸体，是活着的、被污染的容器，或者是彻底的虚无。
门外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，那是赵刚带来的封锁队正在部署。暴雨依旧在窗外肆虐，雷声掩盖了金属门关闭的闷响。
宋默闭上眼睛，感受着体内毒素扩散的速度。他多知道了一件事：敌人不是人，是系统。他多拿了一样东西：一个活着的、被污染的容器。他多了一个敌人：整个隐藏在数据背后的利益链条。
而在B3层的监控室里，祁烈坐在真皮沙发上，看着屏幕上宋默苍白的脸。
“处理干净点。”祁烈对身边的助手说，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讨论明天的早餐，“别让任何人看到他的脸。我们要的，是一个完美的意外。”
助手点头，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，屏幕上的监控画面开始闪烁，最终定格在一片雪花噪点上。
……
B3层老旧护理站的灯光忽明忽暗。宋默拖着沉重的步伐，穿过堆满废弃医疗箱的走廊。他的腹部像是有火在燃烧，每一步都伴随着内脏痉挛的钝痛。但他不能停，体内的神经毒素正在加速代谢，留给他的时间不超过两小时。
他推开那扇生锈的铁门，来到了林婉所在的病房。
房间里弥漫着刺鼻的甲醛气味。林婉躺在病床上，双眼紧闭，呼吸微弱。她的脸色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败，嘴唇干裂，身上插满了各种导管。
“醒了？”宋默低声问道。
林婉的眼皮颤动了一下，缓缓睁开。那双眼睛里没有病人应有的恐惧，反而透着一股清醒的讽刺。她看着宋默，嘴角扯出一丝虚弱的笑意。
“你看起来像一具行走的尸体，宋药剂师。”她的声音沙哑，带着浓重的鼻音，“还是说，你已经变成了某种实验品？”
宋默走到床边，快速检查了她身上的输液管。药液的颜色异常浑浊，里面悬浮着细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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