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胸闷。
云顶酒店宴会厅的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，将每一张精心修饰过的面孔照得无所遁形。空气里弥漫着昂贵香水混合着雪茄的味道，那是金钱发酵后的气息。
褚明站在末席的阴影里，脊背挺得笔直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份《滨海湾一号房产转让协议》（已过期版）。纸张边缘有些卷曲，那是被他反复摩挲留下的痕迹。刚才傅刚试图抢夺时，那枚玉扳指刮过纸面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，像是一声轻蔑的叹息。
现在，协议回到了他手里。
“刚哥，”褚明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穿透了背景音乐，“你说它是废纸，可曾想过，为什么它的边缘会有焦痕？”
傅刚的脸色铁青，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寒芒。他死死盯着褚明，仿佛在看一个突然长出獠牙的猎物。
“胡说八道！”傅刚怒吼道，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尖锐，“那只是一场普通的电路老化引发的火灾，跟这份协议有什么关系？”
“有没有关系，您心里比谁都清楚。”
褚明没有退缩，反而向前迈了一步。这一步，让他从阴影中走了出来，正对着主桌方向。
全场死寂。
那些原本充满鄙夷的眼神，此刻变成了震惊和疑惑。宾客们放下了手中的酒杯，目光像聚光灯一样打在两人身上。
傅恒坐在主位上，手中的拐杖重重地敲击在地面上。他的脸色煞白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。
“你……你在说什么？”傅恒颤声问道。
赵律师见状，急忙上前一步，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，语气冷漠而专业：“傅总，褚先生，这里人多眼杂，不如先去休息室详谈。毕竟，涉及家族内部事务，公开讨论不太合适。”
“不用。”
褚明打断了他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按下了录音键，红色的指示灯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既然大家都这么关心这份协议，那就让我们把它交给公证人吧。”
他看向门口，那里站着几位受邀前来见证寿宴的法律界人士。其中一位，正是这次负责核查傅家资产合规性的首席公证员，李公证员。
“李公证员，”褚明高声喊道，“能否请您过来，核实一下这份《滨海湾一号房产转让协议》（已过期版）的真伪？”
全场哗然。
傅刚的脸色彻底垮了下来。他看着褚明，眼中的惊恐越来越浓。因为他知道，一旦公证员介入，这道焦痕背后的秘密，将再也无法隐藏。
而他，也将面临身败名裂的后果。
李公证员愣了一下，随即快步走来。他接过协议，戴上白手套，仔细端详起来。
褚明没有看李公证员，而是转向傅恒，眼神坚定：“岳父大人，请您看看这份协议的真实性。如果您相信傅刚的话，那就请他当场销毁它。但在那之前，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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