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云顶酒店顶层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巨响。
宴会厅内的空气却凝固得令人窒息。
严振东那只穿着意大利手工定制皮鞋的脚,依旧稳稳地踩在地毯边缘。
距离那张《庞氏集团真实股权分配书》——也就是庞渊口中的“真遗嘱”,只有不到五厘米。
鞋底的纹路深深陷入厚重的羊毛地毯纤维中。
那是一种无声的镇压。
就像他此刻居高临下的姿态,掌控着全场的气场,也掌控着严家未来的走向。
庞渊坐在末席,背脊挺得笔直。
他的手指在桌下微微颤抖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极度的克制。
他知道,现在任何一点情绪的波动,都会成为严振东将其赶出宴会的理由。
但他不能再等了。
王律师已经拿着那份伪造的遗嘱走到了台前,正准备宣读。
一旦那个荒谬的版本被公开确认,庞渊将彻底失去继承权,甚至可能面临被剥夺探视权的绝境。
这是最后的机会。
庞渊站起身。
椅子腿摩擦地面,发出一声刺耳的锐响。
在觥筹交错的喧闹中,这声音微不足道,但在庞渊耳中,却如惊雷炸裂。
他没有看任何人,只是低着头,目光死死锁定主桌下方的那片阴影。
那里藏着翻盘的唯一希望。
庞渊弯下腰。
动作缓慢而僵硬,像是在进行某种屈辱的仪式。
周围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。
赵桂兰手中的酒杯晃了一下,酒液溅出几滴落在洁白的桌布上,像是一朵盛开的红花。
她眯起眼睛,尖酸的声音穿透了雨声:「哟,这不是我们的大女婿吗?怎么,连个椅子都坐不稳,想给爸磕头祝寿?」
严振华缩在角落里,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看着庞渊的动作,瞳孔剧烈收缩,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瑟缩。
他记得那张纸的位置。
他也知道,如果那张纸被拿出来,他们一家子精心编织的谎言就会崩塌。
但此刻,他不敢出声。
他甚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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