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砸在青石板上,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祁七站在测灵碑前,浑身湿透。
他的脸色苍白如纸,眼神却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刚才那一击,抽干了他所有的灵力。
此刻的他,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凡人。
没有灵气感知,没有修为傍身。
但他成功了。
名字刻上了石碑。
末席之位,已定。
韩执事瘫坐在泥水中,手中的朱砂笔断成两截。
他输了。
输给了规则,输给了赵长老,也输给了自己。
赵长老站在一旁,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。
他看了一眼韩执事,又看了一眼祁七。
嘴角勾起一抹慵懒的笑意。
“韩执事,规矩就是规矩。”
“既然碑没说话,那就让他入籍。”
韩执事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怨毒。
他想反驳,却发不出声音。
因为赵长老身后,站着整个青云宗的外门弟子。
他们都在看。
看着这个被判定为废材的少年,如何一步步撕开宗门铁律的缺口。
祁七没有理会他们的目光。
他转过身,走向广场边缘的阴影处。
那里有一块不起眼的青石板。
石板下,埋着外门的旧档案。
也是《外门入籍残卷》最终归宿的地方。
第一章时,它被韩执事压在案底,作为压舱石,确保名单无误。
第二章时,祁七指尖的血迹浸染了它的边缘,留下了第一道痕迹。
第三章时,韩执事惊恐之下撕下一角,试图销毁证据,却只撕下了半张羊皮纸。
第四章时,那半张残页卡在测灵碑的缝隙中,成为了连接凡人与规则的桥梁。
第五章时,残页完全融入碑身,化作规则的一部分,支撑起那个荒谬的“末席”定义。
而今天,第六章。
整张残卷化为灰烬。
只留下一个无法被抹去的名字:祁七。
祁七蹲下身,手指轻轻触碰那块青石板。
石板微凉,上面刻着一行模糊的小字:
“天机阁路,始于无声处。”
这是上一卷留下的线索。
也是这一卷的答案。
为什么护山大阵会低鸣?
因为天道规则出现了逻辑死锁。
当凡人以“错误”为阶梯,窃取神明的权柄时,天道必须做出反应。
而反应的方式,就是崩塌。
远处传来一声巨响。
那是韩执事启动了禁制符咒。
他疯了。
赌债败露,晋升无望,尊严扫地。
他要把这一切都毁掉。
地脉开始震动。
青石板下的裂缝迅速蔓延。
黑色的雾气从地底涌出,带着刺鼻的硫磺味。
周围的弟子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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