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御景轩顶层露台的钢化玻璃上，发出密集的鼓点声。
这里比包厢里安静得多。
只有风声，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警笛声。
崔明站在落地窗前，手里捏着那份《房产过户确认书》。
纸张已经有些发皱。
那是刚才在包厢里，被常坤强行按在桌上、又被赵桂兰颤抖着签过字的痕迹。
现在，它安静地躺在崔明的指尖。
像一块烫手的炭，又像是一块冰冷的铁。
他不需要再看一眼。
上面的每一个字，每一道签名，都刻在他的视网膜上。
尤其是赵桂兰那行歪歪扭扭的笔迹。
还有常坤那个为了掩盖慌乱而显得过于用力的“常”字。
这就是证据。
也是武器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沉重，急促，带着一种濒死野兽般的狂躁。
常坤冲了出来。
他的定制西装外套敞开着，领带歪斜，脸上没有了之前的假笑。
只有一种被剥去所有伪装后的狰狞。
他手里握着一把折叠刀。
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寒光。
但他没有指向崔明。
而是猛地转身，从旁边抓起正准备离开露台透口气的赵桂兰。
赵桂兰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。
常坤的手臂勒住她的脖子，刀锋抵在她的颈动脉上。
血珠渗了出来。
鲜红，刺眼。
“别过来！”
常坤吼道。
声音嘶哑，像是喉咙里卡着沙砾。
崔明停下脚步。
他没有后退。
也没有惊慌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常坤，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、视他为蝼蚁的男人。
此刻，却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老鼠。
“常坤，你疯了？”
崔明的声音很轻。
平静得可怕。
“警察已经在楼下。你逃不掉的。”
“闭嘴！”
常坤的眼球布满血丝。
他挥舞了一下手中的刀，刀刃划破了赵桂兰的皮肤。
赵桂兰疼得浑身发抖，眼泪夺眶而出。
但她不敢挣扎。
她看着常坤，眼神里不再是恐惧，而是一种深深的陌生。
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或者，看一个怪物。
“他们想抓我……”
常坤咬牙切齿，嘴角抽搐。
“他们想毁了我……崔明，是你搞的鬼对不对？”
他死死盯着崔明。
“是你逼我的。”
崔明摇了摇头。
“不是我想逼你。”
他抬起手，晃了晃手中的《房产过户确认书》。
纸张摩擦空气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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