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槟塔顶端的气泡还在破裂，发出细微的嘶嘶声。
这声音在死寂的宴会厅里，被无限放大。
乔远没有回头。
他的背脊挺得笔直，像一尊沉默的石像。
肩膀上传来的刺痛感并不剧烈，更像是一种冰冷的警告。
但他知道，血已经渗了出来。
温热的液体顺着西装袖口滑落，滴在昂贵的地毯上，晕开一朵暗红色的花。
“咔哒。”
折叠刀合上的声音。
苏婉站在原地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她手里的刀尖还在颤抖，指向刚才那一瞬——赵天成那张冷漠的脸。
就在几秒前，当警员的手铐即将扣上苏震天的手腕时，苏婉疯了。
她以为乔远要带她一起下地狱。
所以她举起了刀。
但刀锋划过半空，最终停在了半路。
因为她看见了赵天成。
那个她抛弃了三年、如今却想借苏家余晖再攀高枝的男人。
赵天成正被两名便衣警察架着胳膊往外拖。
他的皮鞋在地上蹭出刺耳的声响。
路过苏婉身边时，他停了一下。
没有怜悯。
没有犹豫。
甚至没有看一眼那把沾血的刀。
他只是冷冷地侧过身，用肩膀狠狠撞开了试图抓住他衣角的苏婉。
这一撞，力道不大，却足以让苏婉踉跄后退三步。
跌坐在地上。
高清摄像机镜头忠实地记录下了这一幕。
赵天成回头的那一眼，轻蔑得像在看一只垃圾。
“别碰我。”
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，清晰得令人胆寒。
“我和你们苏家，早就没关系了。”
这句话，比任何法律条文都更具杀伤力。
它像一把手术刀，精准地切断了苏婉最后一点幻想。
也彻底坐实了两人之间那种利益捆绑后的相互抛弃。
媒体记者们的快门声瞬间密集起来，如同暴雨倾盆。
闪光灯疯狂闪烁，将苏婉狼狈不堪的模样定格在每一个社交媒体的头条位置。
苏婉瘫软在地，眼神空洞。
她终于明白，自己从来都不是棋手。
只是棋盘上被随手丢弃的棋子。
乔远缓缓转过身。
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苏婉，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然后，他看向正在被押送的苏震天。
苏震天脸上的傲慢早已粉碎，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恐惧和怨毒。
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。
但李公证站了出来。
这位年过六旬的公证员，手里拿着那份厚重的牛皮纸文件。
《家族信托绝对控制权变更确认书》。
这是贯穿这场博弈的核心物件。
第一章时，它被折叠塞在乔远内袋，沉默无声。
第二章，它被放在餐桌转盘中心，无人敢碰。
第三章，苏震天试图销毁，被乔远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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