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未至,闷热先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外门考核大殿内,空气粘稠得像化不开的油脂。
李七被两名执法弟子按在冰冷的石阶上,膝盖早已麻木。
他抬起头,目光越过人群,死死钉在大殿中央那块“第一席位牌”上。
那是一块半人高的寒玉碑,原本光洁如镜,此刻却被一团浓黑的墨迹吞噬。
墨汁并未干涸,反而像是有生命般,在玉石纹理间缓缓蠕动。
那些诡异的红光,正随着李七的心跳,一下、一下地搏动。
“曹执事。”
李七的声音不大,却穿透了嘈杂的议论声,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中。
“请宣读《宗门律例》第七卷第十四条第二款。”
曹执事站在高台之上,青色官服一尘不染。
他指尖那枚刻着“严”字的玉扳指,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他俯视着李七,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。
“李七,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?”
曹执事手中的戒尺轻轻敲击着掌心,发出单调而压抑的声响。
“你污损公物,理当受罚。若再胡言乱语,罪加一等。”
周围响起一阵哄笑。
赵虎靠在柱子上,抱着双臂,满脸戏谑。
“李七,你是不是脑子被打坏了?”
“想重修?凭你也配?”
“乖乖滚蛋吧,别在这里丢人现眼。”
苏婉站在人群后方,手指紧紧攥着留影石。
她看着李七那双平静得近乎冷酷的眼睛,心中莫名一紧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悄悄调整了留影石的焦距。
镜头对准了高台上的曹执事,以及那块染黑的席位牌。
李七没有理会周围的嘲笑。
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曹执事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个必须签字的人,亲口说出那条规则。
因为只有当众宣读,这条规则才具有不可撤销的法律效力。
这是他从师兄留下的残卷中,拼凑出的唯一生路。
“曹执事,”李七再次开口,声音低沉,“规矩就是规矩。”
“若因畏惧‘污损’之名而废除条款,才是对宗门律法最大的亵渎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根针,精准地刺入了曹执事的软肋。
曹执事的脸色微微一变。
作为执法者,维护律法的绝对权威,是他存在的意义。
若此时退缩,不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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