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未响。
空气里弥漫着暴雨将至的腥气,混合着演武场陈旧的汗臭味和铜锈味。
阮七站在第三排第七座的后方。
他的袖口磨损严重,线头松散地垂着,像是一条濒死的蛇。
手里攥着那块备用青铜牌。
冰凉,沉重。
牌面上刻着一个“柒”字,边缘有一道细微的划痕——那是老鬼昨晚用断指磨出来的标记。
只要把这块牌子插进第三排第七座的插槽,他就能拿到今日份的聚灵丹。
只要拿到聚灵丹,他就能压制体内那股躁动的金色灵力。
否则,一旦灵力失控,夏崇那双鹰一样的眼睛会立刻发现异常。
“让开。”
一个粗鲁的声音在耳边炸响。
赵虎挤了过来。
他穿着崭新的锦袍,脸色却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潮红,像是喝醉了酒,又像是中毒。
他的眼神浑浊,瞳孔收缩得厉害。
他在发抖。
不是因为冷,是因为那该死的禁药药效快要过了。
赵虎盯着阮七手里的袖子,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:
“你的位置,让给我。”
阮七没有动。
他只是微微侧头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他在评估。
赵虎的力量比他强,但赵虎的根基已经碎了。
吞服禁药的代价,就是理智的丧失和身体的崩溃。
现在的赵虎,只是一具被欲望驱动的躯壳。
“这是末位洗牌日。”
阮七的声音很轻,短促,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规矩是,坐对位置者,得丹。坐错者,废。”
赵虎冷笑一声,伸出那只布满青筋的手,狠狠抓向阮七的肩膀:
“去死吧,废物!”
就在这一瞬。
阮七动了。
他没有后退,反而向前踏了半步。
这一步,恰好踩在了赵虎因药效反噬而踉跄的重心上。
同时,他的右手从袖中滑出。
不是攻击,而是插入。
青铜牌“咔哒”一声,精准地嵌入了第三排第七座的插槽。
但插入的不是阮七自己的牌子。
而是赵虎刚才慌乱中掉落的那块写着“伍”字的牌子。
赵虎愣住了。
他原本想抢夺的是那个位置,但他不知道,那个位置已经被提前预占。
而阮七,利用这个时间差,将自己原本准备使用的“柒”号牌,悄悄藏回了袖底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块温润如玉的黑色令牌。
上面刻着一个字:“贡”。
“你……”
赵虎瞪大了眼睛,想要怒吼,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卡在喉咙里。
因为周围的弟子们已经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。
“那是赵虎的牌子?”
“不对,那是‘伍’号!怎么会在‘柒’号的槽位里?”
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来。
夏崇来了。
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袍,手里拿着那根镶玉的戒尺。
每一步落下,戒尺敲击掌心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啪。
啪。
啪。
像是在敲打着某种倒计时。
他走到第三排第七座前,目光扫过那块错误的“伍”号牌。
嘴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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