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考台的钟声早已停歇，但空气里的闷热却像一块浸透了汗水的湿布，死死捂住了青阳宗的每张脸。
禁地核心祭坛的石板缝里，渗出黑色的水渍。
那是刚才古灯爆炸后的余烬，混合着某种陈年血垢的味道。
林七靠在祭坛中央那根断裂的石柱后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每一次呼吸，都像是有烧红的铁砂在肺叶里翻滚。
他低着头，左手死死按在左胸位置。
那里，一枚黑铁令牌正贴着他的心口皮肤，散发着刺骨的寒意。
末位令。
此刻，它不再是单纯的黑色。
原本光滑的表面，裂开了三道细密的纹路，像是一张即将破碎的脸。
裂纹深处，隐约透出暗红色的光晕，如同血管在搏动。
这是代价。
也是诅咒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极轻的脆响，从祭坛上方传来。
林七没有抬头。
他知道是谁。
姜尘站在三丈开外的石阶上，月白长袍一尘不染，与周围焦黑的废墟格格不入。
他手里捏着那枚温润的白玉算盘珠，指尖轻轻摩挲着珠子的边缘。
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堆待分类的杂物。
赵虎站在他身后，满脸横肉抽搐，手中的钢刀握得咯咯作响。
“林七。”
姜尘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穿透了闷热的空气。
“你破坏了秩序。”
“按照《外门律例》第七十三条，破坏考核现场者，废除修为，逐出宗门。”
他顿了顿，算盘珠在指间转动了一格。
“但我查了你的档案。”
“你是为了活命。”
“所以，我给你一个机会。”
林七缓缓抬起头。
他的脸色苍白如纸，嘴角却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那笑容很淡，带着一种病态的冷静。
“姜大人。”
他轻声说道，声音沙哑，像是喉咙里含着沙砾。
“您所谓的‘机会’，是指让我现在自断经脉，还是让您亲手折断我的手？”
姜尘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微微歪了歪头，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剩余价值。
“你的经脉已经寸断。”
“若不能在日落前修成‘气海重构’，你会变成一具活尸。”
“而我，只需要在这里看着。”
“直到你崩溃。”
“这才是绝对的公平。”
林七笑了。
笑声很低，在空旷的祭坛里回荡，显得格外诡异。
“公平？”
他反问，语气轻柔得让人毛骨悚然。
“姜大人，您真的相信，这禁地里只有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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