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测灵广场的青石板上，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执法亭内，烛火摇曳。
尹崇坐在太师椅上，手里那串紫檀念珠转得飞快，发出“咔哒、咔哒”的声响，像是在给这场雨伴奏，又像是在倒计时。
他面前摊开着一本厚重的册子，封皮泛黄，边角磨损，那是《末位惩戒簿》。
林七站在亭外，浑身湿透，麻衣紧紧贴在身上，勾勒出单薄却僵硬的轮廓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混着泥水，流进眼睛里，涩得生疼。
但他没眨眼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个能让他彻底摆脱赵无极追杀的机会，也在赌尹崇会不会因为某种“规矩”，而放过他这个已经触怒天才的废物。
“林七。”
尹崇头也没抬，声音慢条斯理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，“零品灵根，测灵碑反噬未死，实属侥幸。”
他顿了顿，手指轻轻点在《末位惩戒簿》的一页上。
“青云宗不养闲人，更不收废人。按照宗门律例，末位者需缴纳‘赎罪灵石’一百枚，否则，废除修为，逐出山门。”
这一百枚灵石，对于普通弟子来说，是天文数字。
对于现在的林七来说，连买一块下品灵石都难。
这是明面上的死局。
也是尹崇想要看到的结局。
只有林七死了，或者被废了，赵无极的天才光环才不会受到任何潜在的威胁。
至于那些所谓的“变数”，必须扼杀在摇篮里。
林七低下头，肩膀微微颤抖。
看起来像是恐惧到了极点。
实际上，他在感受袖口中那块黑色铁牌的温度。
它还在热。
那股温热不像是在燃烧，更像是在呼吸。
每一次心跳，铁牌就烫一分。
它在渴望什么？
林七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，如果现在交出这块铁牌，或者表现出任何异常，尹崇那双像看垃圾一样的眼睛，会立刻发现不对劲。
“弟子……确实拿不出灵石。”
林七的声音沙哑，带着底层人特有的油滑与谨慎。
他抬起头，眼神浑浊，嘴角扯出一个卑微的笑：“尹长老，弟子家中贫寒，父母早亡，这一个月来全靠打杂度日。那一百枚灵石，便是让弟子卖身百年，也凑不齐啊。”
尹崇终于抬起了眼。
他的目光落在林七脸上，像是在审视一件破损的商品。
“没钱？”
尹崇冷笑一声，手中的念珠停住了。
“没钱，那就用命抵。或者，用你的修炼资格抵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纸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条款。
那是青云宗最黑暗的产物——《生死契》。
签下它，林七将成为执法堂的奴仆，终身不得离开青云宗，所有收入归宗门所有，性命由执法堂随意处置。
这是一种比死亡更屈辱的惩罚。
但尹崇的目的，从来不是为了得到一条狗。
他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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