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殿高悬的“天问镜”前，空气粘稠得仿佛凝固的水银。
霍尘站在台阶下，脊背挺得笔直。
他手中的青色玉简不再黯淡，反而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暗红光泽。那是精血燃烧后的余烬，也是吞天脉彻底苏醒的信号。
代价已经支付。
未来三年，他将是个无法调动丝毫灵力的凡人。
但他不在乎。
因为此刻，他需要的是名分，是真相，是把那些高高在上的目光踩在脚下的资格。
廖长风靠在柱子上，脸色依旧苍白，但眼中的恐惧已被一种扭曲的狠厉取代。
他死死盯着霍尘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金戒。
“霍尘。”
他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却刻意拔高了音量，试图掩盖内心的慌乱。
“你虽破了噬魂钉，又侥幸登上第九名，但这只是运气。”
“宗门规矩，末位榜仅凭灵力波动与实战评级定夺。”
“你若想坐稳这个位置，甚至更进一步，就必须通过‘天问镜’的最终验证。”
他说这话时，余光瞥向远处阴影中的赵无极。
赵无极抱着双臂，嘴角挂着一丝阴冷的笑，眼神中满是期待。
他在等霍尘露出破绽。
等那个所谓的“天才”，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跪地求饶。
霍尘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抬起头，看向那面悬浮在半空、直径超过三丈的巨大铜镜。
镜面光滑如月，倒映着他苍白的脸，也倒映着身后黑铁石碑上那个刺眼的【9】字。
“验证什么？”
霍尘的声音很轻，平淡得像是在念账本上的数字。
廖长风愣了一下，随即冷笑一声。
“自然是测你的根骨纯度，以及……是否还有隐藏的底牌。”
他顿了顿，加重了语气。
“若镜中显现出杂质，或灵力驳杂不纯，即便排名第九，也要被剥夺内门弟子身份，逐出青云宗。”
这是死局。
吞天脉正在吞噬一切，包括他自己的灵力。
在天问镜这种精密法器面前，任何异常的能量波动都会被无限放大。
一旦被发现体内灵力枯竭，或者血脉异常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周围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。
“完了，霍尘这次真是要被淘汰了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？刚才那是爆发力，现在可是常态测试。”
“廖长老这一招，真是绝了。”
苏婉儿站在角落，手里紧紧攥着帕子，指节泛白。
她看着霍尘瘦削的背影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她知道霍尘做了什么。
她也知道，那个残谱里记载的方法，副作用有多大。
但她不敢出声。
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地方，沉默是最安全的保护色。
霍尘迈步走上台阶。
每一步落下，脚下的青石板都发出轻微的闷响。
他走到天问镜前，距离镜面仅有三步之遥。
这一步，隔开了凡人与仙途。
这一步，也隔开了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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