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5:12。
视网膜上的红色抹杀令不再悬浮,它已经收缩、凝固,化作手腕上一枚滚烫的烙印。
痛觉是真实的。
像烧红的铁钎顺着血管逆流而上,直抵心脏。
严知微靠在玄关冰冷的墙壁上,呼吸急促而破碎。
裴寂站在门外,手指搭在门把手上,却没有转动。
他似乎在等待什么。
或者说,他在确认她的死亡是否彻底。
「你还有四分钟。」
裴寂的声音透过厚重的木门传来,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「在这四分钟内,如果你不能证明自己的存在符合‘世界线收束’的标准,抹杀程序将不可逆地执行。」
严知微咬紧牙关,强行压下喉咙里的血腥味。
她抬起左手,看着那枚正在发烫的火印。
火印的边缘已经开始蔓延,黑色的纹路如同活物般向小臂攀爬。
这是系统对她“违规”的最直接惩罚。
也是她唯一的筹码。
她知道裴寂为什么停留。
因为那个追踪器里存着三年前的照片。
那张照片背面写着:「愿岁月静好。」
那不是普通的纪念品。
那是系统底层协议中的一个“异常锚点”。
如果裴寂真的只是冷酷的执行者,他早就破门而入,或者远程启动抹杀。
但他没有。
他在犹豫。
而犹豫,就是逻辑悖论的入口。
严知微深吸一口气,用尽全身力气站起身。
她的双腿在颤抖,但眼神却比窗外的暴雨还要冷冽。
她走到门前,隔着门板,声音沙哑却清晰。
「裴寂,你知道‘递归错误’是什么吗?」
门外沉默了两秒。
只有雨声,和电流轻微的滋滋声。
「解释。」
裴寂的回答依旧简短。
严知微冷笑一声。
「系统核心代码中存在一个未被发现的递归错误。」
「当执行者试图清除‘变量’时,如果该变量与执行者的初始记忆产生共振,系统会陷入无限循环的逻辑死锁。」
「这就是为什么你迟迟没有动手。」
「你在害怕。」
「害怕一旦抹杀我,你会触发那个错误,导致整个世界的崩塌。」
门外的呼吸声重了一分。
严知微知道,自己猜对了。
那个三年前的女孩,不仅仅是过去式。
她是系统创建之初,裴寂作为“原型机”被赋予的唯一情感链接。
系统允许他成为执行者,是因为需要一把最锋利的刀。
但也留下了后门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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