执法堂前的青石阶冰冷刺骨。
林七被两名粗使弟子死死按在膝盖上，脸颊贴着粗糙的石面，能感觉到石缝里渗出的湿冷寒气。他的呼吸很轻，目光却越过陆严的靴尖，死死盯着那块白玉榜单。
那道黑渍还在。
它不像普通的墨汁那样晕染开来，而是像一滴浓稠的血，凝固在“林七”二字的右侧。原本洁白无瑕的玉面上，这道黑色显得格外狰狞，仿佛一只睁开的眼睛，冷冷地注视着在场的所有人。
“放肆。”
陆严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寒意。他手中的软毛刷已经收起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泛着淡金色光泽的黄符。那符纸边缘燃烧着微弱的火苗，散发出一种令人作呕的焦糊味——那是高阶净尘符特有的气息，专门用来清除污秽与不敬。
林七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知道那张符的威力。一旦贴上，别说一道墨渍，就算是刻在石头上的字也会被抹去。但问题是，这黑渍里混入了他特制的腐蚀粉末，如果强行用灵力冲刷，可能会引发不可控的反噬。更重要的是，他需要时间，需要让陈长老看清这黑渍背后的异常。
“陆执事，”林七开口了，声音沙哑，却异常清晰，“别用净尘符。”
陆严动作一顿，转头看向他，眼神中满是厌恶：“怎么？你想赖账？”
“不是赖账。”林七抬起头，尽管姿势狼狈，眼神却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，“这墨汁里有东西。你用了净尘符，不仅洗不掉，还会毁了榜单的阵眼。”
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嗤笑声。
赵锋摇着折扇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：“林七，都到这时候了还想狡辩？你以为陈长老会信你的鬼话？这黑渍分明就是你心术不正、试图污染宗门圣物的证据！”
他说得掷地有声，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林七的背上。
林七没有理会赵锋，只是盯着陆严：“你若现在动手，后果自负。”
陆严冷笑一声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他不能容忍这种挑衅，更不能容忍权威受到质疑。哪怕林七说的是真的，他也必须证明自己是正确的。
“荒谬。”陆严举起黄符，指尖灵力涌动，“规矩就是规矩。污点必须清除，无论原因如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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