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未散的青云宗外门广场,那滴墨汁并未如汪执事预想般消散。
它顺着青石板缝隙缓缓渗入,像一条黑色的蛇,爬上了原本洁白的排名碑底座。
林七站在人群边缘,看着那块染黑的石碑第三行。
那里原本刻着他的名字,如今只剩一团模糊的黑斑。
汪执事手中的白棉布停在了半空。
他的眼神锐利如刀,死死盯着那团黑墨。
“你可知罪?”汪执事的声音不大,却穿透了嘈杂的弟子群。
林七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垂下眼帘,用沉默试探对方的底线。
他知道,自己已经输了第一局。
墨汁入石,原排名已不可读。
这是规矩,也是铁律。
但林七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。
他故意打翻墨砚,不是为了破坏,而是为了制造混乱。
在规则的铁面下,混乱是唯一的生路。
“我要参赛。”林七声音沙哑,简短有力。
汪执事冷笑一声:“你没有资格。”
“那就让我死在比赛里。”
林七直视着汪执事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,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执着。
汪执事沉默了。
周围的弟子们窃窃私语,有人嘲笑,有人畏惧。
赌局开始了。
汪执事转过身,背对着林七,挥了挥手。
“如果你能在十息之内,让这块碑上的‘污秽’消失,我就准你参赛。”
这是一个必死的任务。
墨汁已经渗入石质内部,怎么可能消失?
除非……毁了碑。
但毁了碑,后果更严重。
林七笑了。
他伸出那只沾满黑血的手,轻轻按在了排名碑第三行的黑墨上。
指尖用力。
咔嚓。
一声轻微的碎裂声响起。
不是石碑碎了,而是他指尖的指甲崩断了。
鲜血混合着黑墨,滴落在石碑上。
奇迹发生了。
那些原本顽固的黑墨,遇到鲜血后,竟然开始迅速淡化、消散。
但不是变干净,而是变成了透明。
石碑下的字迹,重新显露出来。
但不是“林七”。
而是一个陌生的、扭曲的符号。
那符号像是一只睁开的眼睛,冷冷地注视着所有人。
全场哗然。
汪执事的背影僵硬了一下。
他缓缓转过身,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知道这个符号。
那是百年前,上一任宗主留下的禁忌印记。
据说,只有拥有“异脉”之人,才能触发它。
而林七,明明是个废柴。
“这是什么……”汪执事喃喃自语。
林七也愣住了。
他感觉到体内的黑石之力,正在与那个符号产生共鸣。
那种共鸣,让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虚弱。
经脉中的裂痕,正在扩大。
他再也无法修炼青云宗的基础心法了。
这条路,断了。
但他笑了。
笑得更加狰狞。
因为他看到了规则裂缝中,露出的獠牙。
“这就是我的答案。”林七松开手,踉跄着后退一步。
他指着那个符号,对汪执事说:
“现在,轮到你了。”
汪执事脸色阴沉如水。
他看着那个符号,又看了看林七。
最终,他深吸一口气,做出了决定。
“算你过关。”
他转身离去,步伐急促,仿佛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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